黑八进洞,母球落袋,违规判负。
他于昏暗灯影下撩眼望向她,眸中噙笑,语气玩味,眉目带着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说——
“是你啊,时念。”
再到他生日。
雨幕萧瑟,他抬手拥她入怀,和着滚滚的雷声,郑重与她许诺,教她去尝试依赖。
此后他们相依为命。
可相依为命的前提是自我封闭吗?
时念不敢问。
他就像她干涸生命中偶遇的一场甘露,大雨瓢泼,唤醒了她死寂许久的爱恨情痴。
可惜时间太短,疾风过境。
而她,抓不住风,自然也握不住他。唯有暗自祈祷这场雨能永不停歇。
“……嗯。”屏幕对面,梁砚礼认真听完了她的话,轻声问:“那现在呢?”
时念怔了下。
他苦笑着点破:“你把自己输光了,对吗?”
时念攥了攥手机,一言不发。
“但时念……”梁砚礼欲言又止。
“算了。”他忽然笑了笑。
“……”
“那就像你说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他一语双关:“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时念张了张口。
“好了,现在我想去看看奶奶,可以吗。”没头没尾地,梁砚礼莫名扯开了话题:“如果你不愿意见我的话,告诉我医院地址,嗯?”
“……”时念心念稍动:“你还在门口吗?”
“不然。”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擦干眼泪,没了追问的勇气:“就当最后一次。”
“好。”
……
与此同时。
另一边飞速驶往市中心医院的私家车上,后排的林星泽逐渐转醒,手指曲了下。
“阿泽!”焦急的女声。
林星泽费力挣脱梦魇,嗯了声。
“你没事吧。”周薇不无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林星泽脑袋还在发晕,有气无力地将手搭到额上,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就说人不能这么干!你说你,考试前一晚和徐义聊通宵就算了,结果考完试也不补觉,径直就往你那破写字楼跑,怎么,你一个有钱开店的,雇不起个装修队?就非得亲力亲为?”
林星泽懒得搭理她的絮叨,眼睛虚焦定在通话界面,看见时念微信,缓了缓,动指点进去。
“这下好了,自己累倒了吧,消停了吧,”周薇半气半训:“看看!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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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今天必须跟我去看医生。”周薇没好气撂话,余光一扫,惊了下:“你那胳膊上的淤块怎么回事?”
林星泽淡淡瞥一眼:“不知道。”
“可能碰哪儿了吧。”他心不在焉地答。
周薇不赞同地啧声:“刚醒就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