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指尖滑动屏幕翻了翻,看见最底下周薇一天前回给她的消息——林星泽醒了。
没再耽误,时念径直打车去医院。又在楼下小卖部办了行李寄存后,才火急火燎冲进电梯,摁了住院部的楼层。
出奇地,病房外没人。
看那样子,应该是林老爷子发话把人撤了。
时念脚步慢下来,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焦灼感觉。
但还是磨磨蹭蹭挪步过去,推开了门。
屋子里面静悄悄,只有淡薄月光透着缝隙泻落。时念轻手轻脚转身关门,吸了吸鼻子。
有点塞,感冒没好透。以至于没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苦味,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
林星泽没回头。
“你来了。”
声音又哑又倦,很轻,轻得时念心头一跳。
她没说话,走到床边蹲下握住他的手。
“林星泽……”
指骨被他用力反握,林星泽睁开眼,勾了勾她掌心,笑了:“怎么又哭。”
调侃的语气,边说边探指,蹭了蹭她脸颊,慢慢把那点湿气捻走:“再哭,不漂亮了啊。”
“……”
时念哽咽着摇了摇头。
“几点了?”
他松开她的手,撑身爬起来,虚虚靠在床头上,像是随口一问。
“才九点多。”时念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出神。
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几点。
只凭借来之前回周薇消息瞄到的时间推断。
“你这里怎……”
她注意到他下颌处的一片红,皱眉,想要触碰,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躲开。
时念手顿在虚空。
“没什么。”
林星泽避而不答,抬臂,将她的手拦下来,搁到床边,又松开。
尽管是很温柔的一个举动,但其中含义却不言而喻。
时念愣了愣。
“听说,栾川那边事情处理差不多了?”
“嗯。”她还在看他的伤。
林星泽:“刀是张池递的?”
“……是。”
“挺好。”他说这话时没看她:“三个人一起,省得以后再麻烦。”
时念眼睫轻颤。
安静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又问:“你前两天干嘛去了?”
时念不想让他再操心,扯唇说:“没干嘛。”
“哦。”
林星泽脑袋转回来:“那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