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
不是做梦。
残缺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昨晚貌似没忍住,又给他打去了电话。大概就是嫌睡不着,再加上褪黑素过期,感冒的脑袋又晕又沉,胡言乱语说着“为什么连人也会过期”之类的废话。
再具体的,她记不清了。
甚至连他回了什么也不知道。
只用实际证明:过期的药不能乱吃。
说来也怪。
虽然她曾经微信当他面删得干脆。
但每一次。
真的是每一次。
她“不小心”给他打电话。
他都会接。
接通了也不说话,就难么一言不发地保持沉默,听她讲,很久很久舍不得挂。
以至于时念时常觉得他很奇怪。
可她又想不通哪里怪。
时念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抗议。
额头还有余温,她翻进消息免打扰的一个微信群,点到导师的对话框试图请假。
却发现凌晨十二点那会儿对方竟然已经连发好几十条消息催促她尽快返校。
可能当时还没睡,消息早没了红点。
时念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当即打消了念头,忽然很烦燥地掀开被子,搡了把头发。
“醒了?”沙哑至极的男声漫过电流。
时念顿了顿,莫名紧张:“林星泽?”
“……”
那边语气陡然转凉;“不然?”
时念理亏:“我就、就随便叫叫你。”
“……”他不说话了。
时念手扣着床檐,垂下眼:“你没睡么?”
“嗯。”
“那你……”
“不困。”他这么说。
时念“哦”了声,鼻音挺浓。
“没什么说挂了。”
时念:“我等会儿——”
“嗯?”林星泽那头有风声。
“你在哪儿?”时念立刻警觉。
“车站。”他说:“不是要走?”
时念反应过来,立刻慌里慌张起身,不可置信道:“你在那儿等了一夜?!”
“嗯。”他云淡风轻地承认:“本来想直接去找你的,但是一想到要通过梁砚礼,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