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只是些不咸不淡的聊天,也没多热络,但时念鼻头就是没出息地发酸。
“你……”时念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答应你了。”
林星泽依旧挺平淡:“不开玩笑,这真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把握。”
时念怔了下:“你不怪我了吗?”
“……”
闻言,林星泽像是嗤笑一声。
“时念,搞清楚自己追求者的身份。我只是愿意考虑一下,不是立刻同意。还有,要是再搞砸的话,这辈子,咱俩都别见了。”
时念默。
“昨天喝了点酒,今天回A市不想开车,最近一班大巴目前还有二十五分钟发车,要不要一起走?”
时念还在缓冲他上一句话。
“不要算了。”如今地位反转,他倒是洒脱,把曾经恨之入骨的两个字挂嘴边当作口头禅。
“要!”时念没犹豫:“你……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马、马上……”
林星泽啧声,态度冷漠地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过期不候。”
说完,他掐断电话。
时念忽而很轻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出门碰上梁砚礼。
他应该是习惯养成,刚从外面跑步回来,顺手给她带了份早饭。
时念顾不上吃,着急忙慌洗漱。他就支着手臂在旁边看:“走这么急?”
“嗯,得快点回学校了。”
时念利索挽了个头花,打马虎眼:“论文什么的还没动笔。”
穿上大衣拔脚就往外跑,却被他捞着后领给揪了回来。
“站这儿。”
梁砚礼目光不善地上下扫量着她,抱胸后倚在门边:“我问你几个事儿呗。”
“……”
时念:“能不能下次回来问。”
“你觉得我过年像有假的样儿?”
“那微信呢。”
梁砚礼懒懒掀了掀眼皮,态度显而易见。
“你问。”
时念摁亮手机估算了下时间,妥协。
“你那老师,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话落,时念猛地抬起头。
“别这么看着我,”梁砚礼慢扯嘴角,没什么弧度地笑了下:“你昨天晚上哭着跟林星泽打电话的时候,折腾动静不小,我路过你门外听着了。”
“……我都说什么了。”
“你说你其实过得一点不好,问他能不能再等等你,等你毕业,但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毕业,怕来不及,怕他真的和别人结婚,你说你这次回去就摊牌,大不了文凭不要,还说你好累,想回家,可是回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梁砚礼一口气说完这些,抬眼看向她,面色阴沉得不像话:“时念,为什么之前我问你这些时,你一直都说,老师很好,同学们很好,甚至昨天……”
他有点气,顿了下:“昨天,你还信誓旦旦和我说,放弃留校机会准备回A市的想法只是因为他。”
“你口口声声咬定自己是临时起意。”梁砚礼嗓音哽在这儿,半晌,才艰难地拼凑出后半段完整的话:“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