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角落和玻璃罐后面的阴影中,似乎有幽蓝色的、极其微弱的冷光在隐隐闪烁,如同鬼火,为这片空间更添几分阴森。那些光线,与阿旺描述的、从地底裂缝透出的“幽蓝鬼火”何其相似!然而,伊万此刻哪有心思观察这些。他脑海中只剩下逃命,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出口,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离开身后那个索命的“帝君”!他看也不看那些恐怖的设备和闪烁的幽光。只是凭借本能,朝着这个巨大空间深处的通道口玩命跑去。两名心腹也脸色惨白,紧随其后,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砰!”一声枪响在空旷的生化实验区回荡。是心腹之一在惊慌中朝身后胡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生锈的玻璃罐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浑浊的液体和某种黑色的块状物流淌出来,恶臭更浓。但这枪声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左侧,绕过去,包抄!”江焱冷静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个巨大的金属蒸馏塔后闪出,手中的突击步枪一个精准的点射。“噗!”跑在最后的那名心腹,那个之前鼓动伊万的毒蝎纹身男,后心爆开一朵血花,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枪滑出去老远。另一名心腹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不再管伊万,转身就朝旁边一堆废弃的仪器后面躲去。然而,他刚转过仪器——一道银色的寒光无声无息地掠过他的咽喉。银狐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显现,手中软剑轻颤,甩落几滴血珠。她看也不看捂着脖子嗬嗬作响、缓缓软倒的对手,目光冰冷地投向已经快要冲到对面通道口的伊万。江焱没有立刻去追伊万,他的脚步在击毙毒蝎心腹后微微一顿。并非体力不支,而是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身经百战、见惯生死的“帝君”,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一种冰冷的、近乎沸腾的愤怒。他站在这个巨大空间的中部,借着昏暗摇曳的灯光和那些角落闪烁的幽蓝冷光,看清了这里的一切。那些巨大的玻璃罐,是培养皿!里面浸泡的,是各种动物(狼、鼠、甚至还有猴类)的器官、肢体。甚至……有几个人形的扭曲畸变的胎儿!液体已经浑浊发黑,但那些形态,依然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有些上面还连接着锈蚀的电极和探针。旁边散落着发黄的数据记录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和德文记录。以及手绘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解剖和病理图谱。那些不锈钢手术台上,固定用的皮带扣环早已锈死。但台面中央的凹槽和导流孔,依然能让人想象出当年这里进行着怎样惨无人道的“实验”。而最让江焱瞳孔收缩的,是空间深处,靠近一面巨大岩壁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更加巨大的、被多层防爆玻璃和厚重金属框架隔离的区域,像是一个核心实验室。透过破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更加复杂精密的装置。中心是一个篮球大小的、不知名金属和晶体构成的球体。此刻,那球体内部,正持续散发着幽幽的、冰冷的蓝色光芒!光芒并不强烈,但极为纯粹,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脉动。正是这光芒,透过层层玻璃和岩壁的缝隙,泄露到了外面,形成了阿旺看到的“地底幽光”!球体周围连接着无数粗大的、绝缘层已经皲裂的电缆,通往地底深处和周围的各种仪器。一些电缆断裂处,偶尔会迸发出细小的、幽蓝色的电火花,发出“噼啪”的轻响,空气中那股臭氧和硫磺的混合气味,似乎就来源于此。江焱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日军军事基地。这是一个秘密的、进行非法生化武器研究的实验室!那些变异的沙狼(沙化甲壳、腐蚀血液、共生细菌)。那些巨大化、攻击性极强的黑色甲虫,很可能,都是当年日军实验的“副产品”泄露后。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戈壁环境中,经过数十年的自然选择和变异,形成的恐怖生态!“真是惨无人道……”江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他看向银狐,银狐也正看着那幽蓝的核心和周围的恐怖景象。她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带着些许慵懒的媚眼,此刻也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握着软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愤怒。不是简单的对敌人的愤怒。而是一种面对人类历史上最黑暗、最残忍、最亵渎生命与自然的罪行被揭开时的、深沉而凛冽的愤怒。这片“鬼域”的死亡与诡异,并非天灾,而是赤裸裸的、肮脏的人祸遗留!那批所谓的“文物”,很可能也与此有关,或者根本就是当年运输实验资料、样本或核心装置的掩护!“追!”江焱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伊万必须抓到,这个基地的秘密,也必须彻底查明,绝不能让这些罪恶的遗产,再危害世人!他与银狐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再次化作两道利箭,朝着伊万逃窜的通道口,疾追而去。而身后这片充满了罪恶与死亡气息的生化实验室。那些幽蓝的冷光,依旧在无声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血淋淋的恐怖历史。伊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过几条短促的岔道。终于看到前方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楣上,一个用红色油漆写的、已经严重剥落的日文和德文双语标识——“安全出口notagang”。这个标识在昏暗灯光下如同最后的希望之光,刺入他几乎被绝望吞噬的眼眸。“出口!是出口!”伊万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狂喜地嘶吼着扑了过去。他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铁门,试图找到门闩或把手。:()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