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向内开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同样锈死的轮盘式压力阀。他用尽全力去转动那冰冷的金属轮盘,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咔…咔咔……”轮盘在巨大的力量下,只艰难地转动了不到五度,就死死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再也无法撼动分毫。厚厚的锈痂和经年累月的形变,已经将它彻底锁死。“不!不!打开!给我打开啊!!”伊万状若疯魔,用肩膀、用脚、甚至用枪托去砸、去撞那扇铁门。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铁门纹丝不动,只簌簌落下更多铁锈。慌乱中,他看到了门侧墙壁上,一个早已碎裂、但框架尚存的观察窗。他扑到窗前,用手抹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透过布满裂痕的强化玻璃向外望去——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化为齑粉。玻璃外,不是预想中的通道或地面。而是……厚厚的、暗红色的沙土和砾石!它们严严实实地堵死了整个出口,一直堆积到观察窗的上沿,甚至将窗户都挤压得向内微微凸起。不知道是当年的沙暴掩埋,还是数十年的地质沉降,这个所谓的“安全出口”,早已被戈壁无情地封死,成为了一座真正的钢铁坟墓。“嗬……嗬……”伊万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眼中最后一丝神采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彻底的绝望。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就在这时,不疾不徐的、清晰的脚步声,从身后他刚刚逃来的通道中传来。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伊万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声音传来的黑暗。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抓起了掉落在脚边的突击步枪,吃力地将枪口抬起,指向那片黑暗。江焱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步伐沉稳,如同闲庭信步。银狐则如同他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中软剑斜指地面,冰冷的眼神锁定了伊万。“站…站住!别过来!”伊万嘶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枪口剧烈地颤抖着,对准了江焱的胸口。“帝…帝君!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种绝境?!我…我只是想发财,我有什么错?!”江焱在距离他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对那黑洞洞的、随时可能喷出子弹的枪口仿佛视而不见,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扇被封死的铁门,然后落回伊万那张因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上。江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通道内凝重的空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道:“伊万!你不该来这个地方。更不该……对我的人开枪。”他顿了顿,目光在伊万那缺失的左耳部位停留了一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伊万如坠冰窟:“看来,我当年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没让你长够记性。”“教训?!”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伊万浑身一哆嗦,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左耳的断茬处。一股混合着剧痛回忆和刻骨怨恨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压过了部分恐惧,让他面孔狰狞地咆哮起来:“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这只耳朵……每到阴雨天,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里扎!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都是你害的!!”面对他的歇斯底里,江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再次抬脚,向前缓缓迈出了一步。“那,是你自找的。”江焱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冰冷。“不过,你放心。今天过后,你就再也不会感觉到痛了。”又是一步。距离在缩短。伊万看着江焱一步步逼近,那平静的面容,那深邃的眼神,仿佛化作了当年斩下他耳朵时。那个居高临下、视他如蝼蚁的魔神。巨大的心理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得他几乎窒息。他想扣动扳机,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他想怒吼,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江焱的脚步不停,仿佛他手中的不是枪,而是一根烧火棍。五步、四步、三步……终于,在江焱即将踏入他心中最后的安全距离时。伊万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啪”一声,断了。“哐当!”突击步枪从他颤抖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伊万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从背靠墙壁的姿势,直接向前一扑,双膝“咚”地一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他抬起头,涕泪横流,脸上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哪里还有半分“屠夫”的凶狠。“帝君!饶命!帝君饶命啊!”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向地面,恳求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宝藏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我可以给您当狗,我知道‘灰狼’的秘密,我知道很多情报!求求您,别杀我!!”通道内,只剩下伊万磕头求饶的闷响和绝望的呜咽。江焱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曾经凶残、如今却卑贱如泥的对手,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银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担忧悄然落下,但更深层的感慨与确认涌上心头。这就是帝君。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步步逼近,用言语和气势就将一个穷途末路的凶徒逼至崩溃跪地。这种近乎漠视生死的冷静与掌控力,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更无法做到的。或许,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在伊万扣动扳机前的零点一秒内将其击杀。但即便如此,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本身就已超越了“实力”的范畴,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俯瞰众生的姿态。:()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