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地上这个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的“屠夫”伊万。这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佣兵头目,已经走到了他生命的尽头。从他踏入这片戈壁,将枪口对准森罗殿成员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注定。而现在,是让他痛快地死去,还是用他换取情报。或是施以惩戒再了结……全在江焱一念之间。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伊万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和绝望的呜咽在狭窄通道内回荡。他不敢停下,似乎觉得只要自己磕得足够虔诚,就能换来一线生机。江焱的目光,从伊万卑微乞求的脸上,缓缓移开,扫过他身边那支掉落的突击步枪,掠过那扇锈死、被沙土封堵的绝望之门,最后,落回了伊万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的肮脏与怯懦。他没有立刻回答伊万的哀求,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审视着一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虫豸。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伊万感到恐惧。他磕头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止,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他抬起沾满灰尘和血泪的脸,用那双充满绝望和最后一丝侥幸的眼睛,望向江焱,等待最终的宣判。江焱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情报!”他仅仅吐出了这两个字,目光锐利如刀,刺向伊万。伊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嘶声道:“有!有情报!我知道!灰狼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那些‘文物’!我们……我们接到一个神秘雇主的委托,要找一样东西!”“一样……可能和这生化基地有关的东西!具体的我不知道,只有我们团长‘头狼’清楚!”“但……但我偷听到一点,雇主好像不是普通的收藏家或组织,他们……他们似乎对这里的‘实验结果’更感兴趣!”他语无伦次,生怕说慢了就会被处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无论有用没用,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还有呢?”江焱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还……还有!雇主提供了很详细的基地结构图,虽然有些地方模糊,但比外面流传的详细太多!”“他们好像……很了解这里!还有,团长他……他好像另外有安排,带了几个心腹和那个神秘的向导,走了另一条路,可能……可能已经深入更核心的区域了!”“帝君大人!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可以带路!我可以帮您找到他们!求求您了!!”伊万再次磕起头来,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渗出血迹。江焱听完,沉默了片刻。通道内只剩下伊万粗重的喘息和呜咽。银狐站在一旁,她知道,伊万提供的信息有真有假,或许有价值,但绝不可全信。而且,这种人的“效忠”和“带路”,随时可能变成背后的刀子。江焱的目光再次落在伊万缺失的左耳上,然后缓缓移开。看向了通道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那里是伊万口中“头狼”和神秘向导可能前往的方向。片刻后,他重新看向伊万,眼神依旧冰冷,却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伊万和银狐的心上:“你的命,我不要。”伊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但还没等他开口道谢,江焱接下来的话,便将他重新打入冰窟。“但,你对我的人开枪,试图将我们全部埋葬在这里。这笔账,不能不算。”江焱说着,向前迈出了一步。伊万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化为更深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已抵住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银狐握紧了手中的软剑,但并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明白,江焱要亲自“算账”。“当年,我取你一耳,是警告。”江焱已经走到伊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看来,警告无效。那么……”他话音未落,右脚已如闪电般抬起,然后重重落下!“咔嚓!”一声清晰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啊——!!!”伊万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左腿的膝盖处,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塌陷下去!江焱这一脚,精准而狠厉,直接踩碎了他的膝盖骨!剧烈的疼痛让伊万瞬间蜷缩成一团,惨叫声在通道内回荡。他双手抱着断腿,涕泪横流,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和痛苦的呻吟。“废你一腿,是惩戒。留你一命,是让你回去告诉‘头狼’,告诉你们背后那些藏头露尾的雇主。”江焱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冰冷刺骨。“这里的东西,森罗殿接了。谁敢伸手,下场你知道。滚。”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伊万耳边。伊万疼得几乎昏厥,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死死咬住嘴唇,用双手和剩下的一条完好的腿。拖着那条粉碎的断腿,一点一点,艰难地、狼狈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爬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江焱和银狐一眼,生怕那改变主意的目光会将自己彻底吞噬。银狐看着伊万如同蛆虫般爬走的背影,又看向神色冷峻的江焱。她明白,江焱现在不杀他,定然有他的原因,也知道伊万定然走不出这处基地。“接下来怎么办?”银狐轻声问道,目光转向通道深处。江焱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扇被封死的安全门前,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冰冷锈蚀的金属轮盘,又透过破碎的观察窗,看了一眼外面厚厚的沙土。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伊万爬行的方向。“伊万的话,不可全信,但‘头狼’和那个神秘雇主,应该知道更多。”:()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