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怀疑尹家频频出事是因为商心鹿,但鹿姑做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和她连坐。”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26章第26章
老城区的梧桐路。
26
林莺湖的芦苇荡下有鱼窜过,偏偏不咬鈎。
蔺翠石的钓竿还搁在地上,他沉默地看了商昭意许久,拄拐的手略微颤动。
他神色锐利,拗不过商昭意的目光更加寒冽,终归还是在小辈面前败下阵来。
远处一同钓鱼的老人轻咳了两声,收起钓竿说:“我换个地方打窝。”
说是换地方,其实是避嫌。
蔺翠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姿态的商昭意,这个小辈在这代裏面算得上领头者,行事稳重,能拎得清轻重,也能权衡是非利弊。
尤其商昭意在尊长面前总是谦逊得体,即便谦逊中总是透着疏远冷淡,似乎并非真真正正的温良。
温和大方的另有其人,二者都是这代的佼佼者,可惜一人染病,一人过世,当真可惜。
他早些时候常常以为,商昭意会成为六门新生代之首,想不到商昭意病发突然,紧接着许多事都变了。
做这行的,有一双澈亮的眼尤为重要,商昭意错失阴阳眼,无异于常人痛失双臂。
这病来得突然,像是飞来横祸,不明缘由。
紧接着鹿姑闭门不出,好几家接连出事,后来不论各家如何极力相邀,鹿姑都不肯露面。
她甚至……
还在闭门不出的这段时日裏,学去了各家的绝活,意味不明。
不怪蔺翠石怀疑,各家相继式微,伤的伤、亡的亡,总得找出罪魁祸首,其中难免会有错判误判。
而在他眼中,鹿姑就是最为可疑的。
鱼跃出水面,又嗵一声砸回水生植物间。
“蔺老,怎么不说话。”商昭意问。
蔺翠石看着商昭意,忽然又想起尹家的那位千金,那位同样出彩的小辈。
百花齐放的年代,诸家各骋所长,形成了针尖对麦芒的场面。
那位千金一如众星拱月的中心,明光锃亮地脱颖而出,赢得了许多人的认可。
相貌极好,温和又大度之人,在哪都是吃香的,更别提她那一手妙笔。
那手灵符妙笔能引得百鬼折腰,胜过古籍上的许多先人,说是天造之才也不为过。
偏偏……
寿数太短。
蔺翠石神色复杂地说:“你与槐序向来不合,你可知道这月的十六号,她在海上出事了?”
尹槐序庆幸自己此时是猫,远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一个个字钻入耳廓,跟鼓棒一般,敲得她心弦剧震。
七月十六。
她很难不联想到海滩上的那具尸,可那明明是覃安雅!
难不成,船上没来由昏迷的那位并非突发恶疾,而是受人迫害?
而覃安雅其实是误入战局,无辜受到牵连!
海上迷雾渐散,真相闹嚷嚷地顺着海波冲上舷窗,惊动三魂,渺渺惶惶。
商昭意冷淡地说:“我知道。”
蔺翠石有些咄咄逼人:“你们不合已久,她如今身亡命殒,你有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