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椰知道自己没法以正常的思维理解这个鬼,干笑两声说:“哦,那挺好。”
卧室裏,尹槐序垂眼看着那册牛皮本,眸光僵住。
商昭意又写了一页新的日记,字迹比前一页更深,深得刻肌刻骨。
「见到槐序了,但我看不见她,她成了冰冷的一团,好小,一定也如云朵般柔软。
一定软到能被捏弄成各种形状吧,我迫不及待地想将她困住抚揉。
如果我身上的火烧过去,她说不定会被烧化吧。
化成水,能被我一滴不剩地舔完,我会用心地享受。
为什么和她混为一体的是猫,而不是我?
我多想把她摁进我的骨子裏,我愿和她共享我的筋骨皮肉,我能做的事,比猫多很多。
但我不能吓到她,我要设法将她留在身边,要假意不舍,要故作胆小如鼠,直到我能真真正正地看见她。
那时,她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断斧
第59章第59章
猫爪画符收大鬼。
59
房间裏的窗帘是拉上的,薄纱上的花纹映在页纸上,乍一看好像手心的纹路。
窗缝间有风刮进来,掀得页纸上的影子微微动弹,恰似手在抚揉,无端端对应了日记裏的话。
有一瞬,尹槐序以为自己看错,发愣的目光从最后一行移至页首,又将纸上的日记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没看错。
她僵住身不能动弹,不曾想商昭意那看似可怜失落的模样,竟然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她不想和商昭意辩论此事,偷看别人日记的行径实在恶劣,而她又不想亲自将那些暗流般的情感,翻到明面上。
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只能当作不知道,就当她没有看过这页日记。
猫叼住页边,将这牛皮革记事本重新合上,神色恍惚地望出门外。
门外,周青椰还在那打转,嘴裏时不时发出滋儿哇的声音,跳大神似的。
尹槐序迎上周青椰那暗戳戳的目光,感受到一股阴冷而熟悉的鬼气,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
有不速之客,那气息中浸满怨毒,好似衔悲茹恨。
她碰到过的鬼魂并不算多,而与这股气息最为契合的,应当就是沙红雨。
沙红雨那要将人剔骨饮血的劲头,比商昭意日记裏的呢喃还要吓人。
也难怪周青椰在门外舞手蹬脚,肯定是被吓傻了。
尹槐序思索片刻,在商昭意卧室裏翻找起来起东西。
今天是商昭意出发茅县的日子,商昭意到事务所确认好出行所需工具后,多半还会回来一趟。
沙红雨此时过来,极容易影响行程,她得想个办法,将沙红雨支走。
周青椰转得头晕脑胀,还好她没有活躯,否则脑浆都能甩匀了。
她看到猫还在屋裏转溜,心都快揪成麻花了,怎么还不走!
尹槐序翻箱倒柜,已经顾不上礼数,翻找时还差点碰到商昭意雕出来的断臂残肢,幸好她收爪收得及时。
衣柜、书桌和床边柜,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竟找不到一张空白的符纸。
猫倏然静止,目光斜向角落裏的那只行李箱,就差这箱子还没翻找。
箱中有尹争辉金盆洗手前所画的符文,说不定也藏了一沓空白符纸。
但要想打开箱子,她就免不了要被尹争辉的符力撞上一撞。
周青椰跳得越发起劲,原先只单单转圈,此时还加上了许多伸胳膊招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