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猫朝那行李箱靠近,心觉不好,干脆就这么转着圈转进了卧室。
沙红雨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此鬼有病,这才是真的该到鹤山医院接受治疗的。
“怎么了!”周青椰压着嗓。
尹槐序淡声:“我想取一张空白的符纸,应该在商昭意的箱子裏面,要麻烦你帮个忙。”
周青椰指了指自己,总感觉在捡到猫之后,她毕生的勇气和精力都耗尽了,这猫指不定克她。
不对,小猫怎么可能会克她呢。
她继续压低声音:“你想怎么做,要不我们跑了算了,这沙红雨是来找商昭意的啊,关我们什么事!”
尹槐序摇头:“商昭意等会还会回来,她今天要进茅县,别让沙红雨碍着她。”
周青椰转而又觉得,指不定是商昭意克猫,正色道:“你忘记商昭意那天晚上使的手段了,沙红雨怎么可能碍得到她啊。”
这话倒也没说错,只是尹槐序记得,进通岩天窗得看时机,时机有误,就算只差了一分半秒的,也会坏事。
她也想知道,通岩天窗下面到底藏了什么玄机,此行误不得。
“我得帮帮她。”尹槐序左右张望,想找个东西拨开行李箱的按压扣锁。
“最后一次。”周青椰背都垮下去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最后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她从虚空中掏了良久,许是觉得东西不够好用,反复挑挑拣拣。
什么扳手、剪刀和机械臂,她刚拿出来又丢回去了。
选了半天,她握了只火钳朝行李箱的扣锁伸去,好在密码没拨乱,她钳住锁扣上下两端,稍一使劲,行李箱就打开了。
这火钳好就好在,还是加长版的,足足有一臂长,很方便翻找取物。
“你那……仓库裏,怎么什么都有?”尹槐序愣住。
周青椰找得费劲,行李箱裏还有夹层,她能拉开夹层,却怕翻乱商昭意的东西。
她小声嘆气:“你都不知道,出外勤会遇到多少奇葩鬼,为了解开他们的心结,好让他们甘心投胎,有时候我连下水道都得钻,脏活累活全做过。”
就在行李箱的夹层内,果真有一沓空白符纸,不同于尹争辉的符,这些符纸连个信封也没有,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塞在一块,边角都折了。
周青椰嘀咕:“这些一大沓,我拿个三五张应该不会被她发现吧。”
尹槐序多少觉得有点对不住周青椰,看来往时周青椰并不好过。
也怪不得周青椰囤得下那么多鬼粮,还成日丧着一张脸,原来是拼了命当牛马,以至于精神气都被榨干了。
这段时日碰上她,周青椰连私人时间都不复存在,更是愁眉苦脸。
“如果她发现,你就说是我做的。”尹槐序说。
“你们到底是结怨,还是结的什么,我怎么想不明白呢。”周青椰倒吸一口气,“结怨的话,这会火上浇油的吧。”
尹槐序忘了这茬了,结怨一事在她这早就翻篇,但周青椰还云裏雾裏。
她默了会儿才说:“不会。”
“所以拿几张?”周青椰的手还悬在半空。
想了想,尹槐序说:“两张就够了。”
周青椰便用那只火钳夹出两张符纸,小心翼翼把行李箱重新合上,长吁一口气:“拿好了,你要画符啊?那笔和墨汁得有吧,用马克笔画符是不是不太好,墨汁有讲究吗?”
尹槐序摇头,跃上桌用脸轻蹭商昭意的墨水瓶,无意间多蹭了两下。
她原以为自己头痒而不自知,而后才察觉,应当是煤煤的魄作祟,令她控制不住留下气味标记。
反应过来的一瞬,她僵住不动,片刻才说:“商昭意的桌上有,只是我不太好把控笔,只能以手代笔。”
周青椰收好火钳,走过去拧开瓶盖,往那盖子上倒了点儿墨汁,说:“早说,我昨天给你拿了块板子,还以为你恢复记忆,就能自动领悟用嘴叼笔写字的绝活呢。”
尹槐序不想说话。
她还真就是用嘴叼着笔写字的,所幸在场只有一个商昭意,而商昭意看不见她的窘态。
瓶盖虽小,却也足够猫爪沾取了。
这段时日下来,她已分外熟悉猫的肢体,已不会像当初那样,用爪写字时,一不留心就留下个猫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