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月面色煞白:“不清楚,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方落,山谷外沙沙作响,像是骤雨忽来。
铁栅栏外的两辆车还停在原地,玻璃上冷不丁被浇得血红一片。
许落星掰着手指玩儿,被淅沥沥的雨声吓得仰头,随之眼前赤红如血,尖叫道:“天上下血雨了!”
同车的人诧异地坐起身,想开门查看。
许落星又大喊:“别出去!”
那人忍着没开门,匆匆往车窗上敲了几下,冲对面车上的人打了几个手势。
所幸另一辆车上的人也没下车,一群人惴惴不安地坐着不动。
雨下了有十分钟之久,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群穿着朴素的山民,跟活死人一样面无表情地从越野车边上路过。
脚步俱是僵硬无比,周身无一例外都染上了血色,那湿淋淋的样子,好像刚从血海裏爬出来的。
车上的人越发不敢下去,甚至还矮下了身,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许落星瑟瑟发抖:“这些人怎么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那几家裏面,会降头术的是哪家来着了?”
躲在后边的人回答:“小老板,是翁家。”
第68章第68章
红露村民遭虫降。
68
红露村下血雨的事,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早在若干年前,这裏曾也有过一场“血雨腥风”。
只是那年的断斧沟裏,曾传出过惊天动地的鬼嚎,此刻深谷中似乎是静悄悄的。
许落星悄悄打开了一道窗缝,果然听不到深谷裏有什么动静。
哪像是有鬼的样子,有鬼那也是她们载过来的。
奇怪了,难不成山民中邪,当真是因为血到淋头了?
她很想联系上许落月,偏偏这地方没信号,深谷中想来更加,她根本打不出电话。
后座那人小声说:“小老板,降头分好几种,一种是药降,惯来用的是剧毒之物,二是灵降,这方法需要豢养鬼物,驭鬼以制人,再者就是飞降了,这玩意我没见过,听说就是一颗头穿来飞去。”
许落星平日是好吃懒做了些,偶尔脑筋不好转动,却不是那笨拙的。
她忽然觉得,若干年前的那场血雨,多半也并非偶然。
隔着血淋淋的玻璃,那一群山民直挺挺朝铁栅网撞去。
就好像那一身筋骨是铁做的,他们一个劲地往断斧沟裏面挤,不将铁栅网撞烂誓不罢休。
山民身体是僵硬了些,速度却不慢,那一下下的,撞得年久失修的铁栅网齐齐往裏歪,歪出了个好似卑躬屈膝的弧度。
铁栅网歪了,他们也撞得浑身又紫又红,要么淤青,要么血流如注。
这么撞下去,这一行人怕是要血流成河,直接死在这裏!
许落星捂住眼,有点不敢直视,低声说:“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要救人?”车上那人问。
许落星纠结得很,万一她刚下车,天上又下血雨,那她岂不是也要中邪。
窗缝外传出邦邦的撞击声,黑压压的脑袋挤在铁栅网外,堪比丧尸围城。
“你说他们为什么一个劲往裏面撞啊?”她讷讷地问。
车裏另一人头摇成拨浪鼓:“小老板,我不知道,不会是献祭吧。”
许落星总觉得这事关乎她姐和商小姐,这场血雨来得突然,肯定不是好事,所以山民往裏撞,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面贪生怕死,一面又不想承认自己是孬种,过会深吸气伸出手说:“雨衣给我,我们下去把他们拦住,然后把他们捆到一块。”
那人应了声“好”,忙不迭把雨衣找了出来,跟许落星一起穿着雨衣下车。
两人蹑手蹑脚地下车,丝毫没有引起山民的注意,那些人还在一个劲地撞铁栅网,有些个甚至已经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