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站在了望台上,目光扫过战场,见巴鲁铁骑已彻底失去冲势,仅剩数百残骑在火海中挣扎,而其后方的八千匈奴精锐骑兵,见先锋精锐溃败,阵型已然大乱,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再无半分此前的凶戾。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再次下达指令,指令直指敌军命脉:“火器手营,分左右两翼,前移十步,火药罐瞄准敌军后队辎重与骑兵集群,听我令齐掷,炸乱其阵脚!长戈卫,三重戈阵向前推进五步,收紧包围圈,残敌敢冲阵者,戈刺杀无赦!床弩营、八牛弩营,快速换箭,瞄准敌军主帅旗,斩将夺旗,乱其军心!”令旗翻飞,号角长鸣。枭虏卫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再次运转起来。两侧火器手快步前移,手中的火药罐齐齐掷向匈奴后队,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而起,匈奴骑兵的战马被爆炸声惊得四处逃窜,原本整齐的阵型彻底溃散。士兵们相互踩踏,乱作一团。后军长戈卫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三重戈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将残存的巴鲁铁骑残骑团团围住,戈尖刺出,鲜血喷涌,残敌瞬间被屠戮殆尽。床弩营与八牛弩营的力士们快速更换巨箭,瞄准了匈奴阵中那面绣着狼头的主帅旗。秦渊手中鼓槌重重落下,巨箭齐发,直接射断了旗杆,狼头主帅旗轰然倒地,坠落在血污之中。匈奴士兵见主帅旗倒,精锐巴鲁铁骑全军覆没,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厮杀,纷纷调转马头,朝着远方仓皇逃窜。兵败如山倒,一万匈奴大军只剩零星小队,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只顾逃命,甲胄、兵器、辎重丢得满地都是,旷野之上,到处都是逃窜的身影与凄厉的哭喊。张昭见状,立刻高声请令:“秦帅!胡虏溃败,是否乘胜追击?”秦渊抬手止住,饶有兴致的看着溃兵的身影,淡淡道:“不必追击!钢盾暂时不必拆卸,先留守阵前,组织人马清理战场,收缴敌军兵器甲胄交由工匠司,中军火攻卒就地驻守,扑灭余火,防止火患,后军长戈卫守护弩机,严防敌军反扑,斥候继续监控,全军保持警戒!”他顿了顿,问道:“我军伤亡如何?”张昭回答道:“正在统计,不过末将刚才扫了一眼,基本上没有多少伤亡,右翼有两个小兵害怕,燃烧瓶没丢出安全距离,连累周边的弟兄们受了些轻伤。”秦渊皱眉道:“都已经练了这么久,安全距离都掷不出,罢了,既然吃不了这碗饭,让他们返乡吧。”云浩南微怔片刻,连忙上前解释:“秦帅,弟兄们皆是初次正面迎战胡人,更何况对手是巴鲁铁骑这般精锐铁骑,心中紧张在所难免,还请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秦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此次燃烧瓶未曾掷远,仅伤及几位战友;可若是因紧张失手,右翼钢盾墙便会露出致命缺口,我军将士岂非白白送命?换作旁人,这二人早已按军法处置,不必再劝,去办你该办的事。”云浩南见秦帅神色决绝,心中暗叹一声,心知这两名兵士已是无力回天。“末将遵命。”白夜行驱马近前,沉声问道:“胡人分明是直奔我军而来,不知他们是如何探知我军行进路线的?”秦渊抬首朝天上轻努了努嘴,白夜行顺势抬头望去,只见原先盘旋天际的两只白鹰,此刻竟只剩一只孤影。“皆是那鬼女人暗中作祟,这两只白鹰经过特殊驯养,始终盘旋在我军上空。白大哥,你近来是否常闻玉箫之声?”“不错,箫声的确频频响起。”“每逢玉箫声起,高空白鹰便会随之嘶鸣不止。”白夜行眉头一蹙:“莫非是以此传信报平安?”溧阳闻言快步上前,开口道:“国师,宫中确有一套源自西域的训鹰秘术,执掌此术者,正是青鸾殿的公孙女官。她豢养诸多白鹰,每一只皆对应一位皇子,为防不测,可凭鹰寻人,第一时间传递讯息。”“若真是如此,我等该如何将其射落?这般高度,实在太过遥远。”溧阳抬眼望了望高空,轻叹一声:“射不下来的,白鹰在高空之中灵动至极,箭矢达不到这样的距离,听说,唯有其主人才可唤它下来。”秦渊回头瞥了眼兀自怔立的玉娘,语气沉凝:“传令全军,一个时辰后拔营。”“喏。”玉娘抬眼望向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国师原来还藏着这般手段。”空气中弥漫着焦糊气息,秦渊眉峰微蹙,语气冷冽:“不必再做无谓试探,来多少人,不过是白白送死。此番阴山,我志在必得,谁也拦不住。”“你的话,我听不懂。”玉娘垂眸低声。“你心里清楚。”秦渊目光锐利如刀,“从初见那一刻,我便知你心怀鬼胎。玉娘,唤下你的白鹰,否则,休怪我无情。”“白鹰并非我所有。”秦渊一声冷笑,上前一步,径直探入她衣襟,不分位置的动弹一番,不多时,将一支玉箫取了出来。玉娘又羞又怒,双颊涨得通红,怒目瞪视。“秦渊,我乃匈人公主!你竟敢如此辱我!”秦渊随手胡乱吹奏两声,高空之上,白鹰立时盘旋嘶鸣,唳声不绝。“此物,暂由我保管。”“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玉娘如被激怒的小兽,又咬又挣,直至力竭,仍死死攥着他的手臂不放。秦渊面色冷寒,反手一掌扇在她脸颊,神色阴鸷:“你既是公主,怎会如此天真?你以为凭巴鲁铁骑,便能从大军之中将你救走?”“我从未想过要走,不是说了么,我就待在你的身边。”玉娘拭去唇角血痕,笑得诡异,“秦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猜得到,你觉得他们很重要?不过是蝼蚁,是用来消耗你们的棋子而已。你们军备再精,遇上他们,也必折损半数人手,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后手。”“然后呢,你还有什么谋划?”“荒原上到处都是胡兵,你手下不过就一万人,如此有恃无恐,你这卑鄙小人必会死在阴山。”秦渊冷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脸蛋,挑眉道:“好好好,希望能如你所愿,对了,今天的戏好看么,若想再看,以后有的是机会……”:()敕封一品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