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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月下残席笙笛冷灯前倦眼笑谈终(第1页)

邢夫人那杯酒喝得甚急,酒液从杯沿溢出来,顺着她颤抖的手腕滑进袖口。她放下杯盏时,那瓷盏与桌面相碰的声响格外清脆。“那儿媳……先告退了。”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礼也行得仓促。贾母点点头,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多停留,转而看向尤氏:“珍哥媳妇也趁着便就家去罢,我也就睡了。”这话说得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意思。满座的人都看向尤氏——她今日穿着件藕荷色遍地锦的褂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此刻那光却显得格外单薄。尤氏却笑了,笑容温婉得体:“老祖宗疼我,我知道。只是我今日不回去了,定要和老祖宗吃一夜。”这话说得突兀。屏风后传来女眷们细微的议论声,像是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我看见王夫人眉头微蹙,又迅速舒展开来。贾母怔了怔,随即笑道:“使不得,使不得!”她摆摆手,那手上的翡翠戒指在烛光下一闪,“你们小夫妻家,今夜不要团圆团圆,如何为我耽搁了!”这本是句寻常打趣的话,可不知怎的,此刻听来却有些刺耳。尤氏的脸颊腾地红了,那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素白的脸上格外显眼。“老祖宗说的我们太不堪了。”她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我们虽然年轻,却已经是十来年的夫妻,也奔四十岁的人了。”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贾母,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况且孝服未满,陪着老太太顽一夜还罢了,岂有自去团圆之理。”席上忽然静了。我手里的帕子忘了放,就那么捏着。猛然间想起——东府的敬老爷,过世已二年有余了。按制,子媳须守孝三年,这期间确该避讳“团圆”二字。贾母脸上的笑容凝住了。烛火在她眼中跳动,那光明明灭灭的,半晌,她才长长叹了口气:“这话很是。我倒也忘了孝未满。”她摇摇头,神色有些恍惚,“可怜你公公已是二年多了……可是我倒忘了,该罚我一大杯。”说罢,竟真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酒喝得急,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鸳鸯忙上前替她拍背,王夫人也急道:“母亲仔细身子!”贾母摆摆手,待气顺了,脸上已浮起一层潮红。她看向尤氏,眼神复杂:“既这样,你就越性别送,陪着我罢了。”又转向秦可卿,“蓉儿媳妇,你送送大太太,就顺便回去吧。”尤氏应了,声音平稳。秦可卿起身,那身杏子红的衣裳在烛光下像一抹将熄的炭火。她扶着邢夫人往外走,两个女人的背影在门口顿了顿,终究消失在夜色里。这时贾母已命人重新斟酒,又带着众人赏了一回桂花。我随着众人走到廊下,夜风拂面,带着桂花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月光下的桂树开得正盛,满树碎金似的花朵在风里颤动。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有几枝已显出颓势,花瓣簌簌地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真香。”探春轻声道。“香得都有些发苦了。”黛玉忽然开口,说完便用帕子掩了嘴,轻咳两声。宝钗忙替她拢了拢披风:“妹妹仔细着凉。”正说着,桂花树下,笛声忽起。起初只是几个单音,清清泠泠的,在夜风里打着旋儿。像露珠从叶尖滑落,一滴,又一滴。渐渐地连成了调子,是《梅花三弄》,可又不全像——调子更慢,更沉,每个音都拖得长长的,仿佛有千钧重。众人都静了。连方才还在说笑的湘云,也敛了神色,侧耳倾听。笛声趁着这明月清风,在这空旷的山间回旋,当真令人烦心顿解,万虑齐除。大家都肃然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我悄悄看向贾母。老太太倚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月光照在她脸上,那些平日里被脂粉掩住的皱纹此刻清清楚楚,一条一条,深深浅浅。约莫两盏茶的工夫,笛声方止。余韵还在梁间绕,久久不散。贾母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果然可听么?”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王夫人笑道:“实在可听。我们也想不到这样。”探春接道:“须得老太太带领着,我们也得开些心胸。”贾母却摇摇头:“这还不大好。”她想了想,“须得拣那曲谱越慢的吹来越好。”说着,竟将自己面前那个内造瓜仁油松瓤月饼切下一半——那月饼做得精巧,油光铮亮的,瓜仁和松瓤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又命鸳鸯:“斟一大杯热酒来。”酒斟满了,热气氤氲。贾母对身旁的媳妇道:“送给谱笛之人,叫他慢慢的吃了,再细细的吹一套来。”那媳妇捧着月饼和酒去了。这时,方才去瞧贾赦的两个婆子回来复命。“回老太太,”其中一个婆子小心回道,“瞧了。大老爷右脚面上白肿了些,如今调服了药,疼得好些了。”她顿了顿,“大夫说,不甚大关系,将养几日便好。”,!贾母听了,点点头,却没说话。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烛火在她眼中跳跃,那光明明灭灭的。“我也太操心。”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打紧说我偏心,我反这样。”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席上的人似乎都听懂了。王夫人忙笑道:“这原是酒后大家说笑,不留心也是有的,岂有敢说老太太之理!”她顿了顿,“老太太自当解释才是。”贾母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散了。这时鸳鸯捧着软巾兜与大斗篷进来:“夜深了,恐露水下来,风吹了头,须要添了这个。”她将斗篷披在贾母肩上,动作轻柔,“坐坐也该歇了。”贾母却有些不悦:“偏今儿高兴,你又来催。”她推开鸳鸯的手,自己系上斗篷的带子,“难道我醉了不成!偏到天亮。”说罢,竟真的命人再斟酒。众人只得陪着,又说些闲话。可那气氛,终究是不同了——人人脸上都带着倦意,强打精神应酬。迎春已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坐直身子;惜春望着窗外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连最活泼的湘云,也打了两个哈欠。就在这时,桂花阴里,笛声又起。这一次,果真比先越发慢,越发凄凉。起初还勉强成调,到后来,竟不像是吹笛,倒像是呜咽了。一声声,一缕缕,在夜风里飘着,时而清晰,时而渺茫,像孤魂野鬼的哭泣,又像弃妇深夜的哀叹。大家都寂然而坐,连杯箸都不敢动。夜静月明,那笛声在这空旷的山间回荡,每个音都像敲在人心上。我偷偷看向贾母。老太太戴着软巾兜,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下颌的轮廓。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入了定。忽然,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来。在月光下,那泪珠亮得刺眼。它顺着她脸上的皱纹,缓缓地,缓缓地往下淌,在下颌处停了停,终于滴落,在她膝上的锦缎上泅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竟无声地哭了起来。众人都慌了。王夫人急忙起身,尤氏也凑上前,却不知该说什么。还是鸳鸯机灵,忙命:“暖酒来!且住了笛!”笛声戛然而止。可那余韵,却像鬼魅般缠着人不放,在每个人耳边嗡嗡作响。贾母这才回过神,用手帕拭了泪,那帕子很快湿了一角。她勉强笑道:“人老了,禁不住伤感。”尤氏忙道:“我也就学了一个笑话儿,说与老太太解解闷。”“这样更好,快说来我听。”贾母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却已努力做出欢喜的样子。尤氏清了清嗓子。她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却又格外单薄:“一家子养了四个儿子:大儿子只一个眼睛,二儿子只一个耳朵,三儿子只一个鼻子眼,四儿子倒都齐全,偏又是个哑叭。”这笑话本就牵强,此时说来,更显得尴尬。可尤氏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小:“一日,这家人……”她忽然停住了。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贾母已朦胧双眼,头一点一点的,竟似睡去了。月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在睡梦中舒展开来,竟有了几分孩童的天真。可那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亮晶晶的,像未干的露珠。王夫人轻轻起身,对众人做了个手势。大家会意,都屏息静气,不敢出声。丫鬟们蹑手蹑脚地收拾杯盘,连烛芯爆开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只有窗外的桂花,还在簌簌地落。落在石阶上,落在栏杆上,落在这个深秋的夜里,落在这个睡着了的老太太肩上。一片,又一片。像是时光的脚步,轻轻地,不肯停歇。而那轮明月,已悄悄西斜,清辉变得朦胧,仿佛也倦了,要睡去了。夜,真的深了。:()红楼梦之花袭人准姨娘上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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