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许多十字军战士在圣战后已经归国,路易也能集结起一支近三万人的军队——不亚於他当年带来的十字军。
至於埃及方面,这两年他们过得极其憋屈,在十字军战士的海洋下,他们在南巴勒斯坦的诸多据点也以极快速度被十字军拔除,只剩下几个关键据点。
这次十字军,大概率会把埃及人推到西奈半岛以西的,路易真能光復了整个耶路撒冷王国。
不过,瓦西里倒不担心格局被打破。
到那时只是一个开始呢。
西奈半岛是一片谁都无法掌握的沙漠,跨越西奈半岛进攻的一方终究是劣势的一方。
在十字军强盛的时代,跨越西奈对埃及本土的进攻不是没有,但都是在损兵折將退回圣地。
即便十字军占尽优势,想要真正打入埃及,最起码也得准备几十年。
而且,虽然拜巴尔斯这两年是过得极其悽惨,內部叛乱不断,但埃及苏丹也展现了他的能力,硬生生顶住了叛乱。
还利用镇压叛乱带来的机会,重塑了埃及的政治格局。
残留的前朝遗老已经被尽数踢出了埃及的政治格局,拜巴尔斯以带到埃及的敘利亚流亡者为中心,建立了新的军政体系,巩固了其在埃及的统治。
只是,想到这件事,瓦西里就不由得想到那位“熟人”—扎兰丁那个混蛋——这小子借著这波风潮扶摇直上,成为了巴格达叛乱流亡者们的领袖,还组建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巴格达军。
看来大汗是没机会收拾这个扎兰丁了。
“安条克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结束了思绪,瓦西里问道,“居然都能集结军队了,我还以为混乱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在敘利亚之战中,安条克公爵被砍掉了脑袋,这引起了安条克公爵家內部混乱,內战几乎在公爵死讯传到安条克时就爆发。
毕竟,安条克公爵虽然死了,但是安条克公国还是获得蒙古人所许诺的报酬:
公国在光復原有最大领土的基础上,还获得了一部分原阿勒颇伯国的土地。
如此肥硕的肥肉,每个人都想要上来咬一口。
作为新的东方拉丁之王,路易自然不可能放任混乱,他派出兄弟安茹的查理前往安条克,把叛军赶出了城市,只能盘踞在安条克的乡村与荒野里。
但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安茹的查理在掌控安条克后,居然自行宣布拥有內乱中倖存的安条克公爵幼子监护权,作为监护者,他將会在小公爵成年前掌握安条克摄政权。
当时这还闹出来了乱子呢。
瓦西里想起阿八哈的反应,汗国继承人对此尤其不满,隨著法国人控制了安条克,汗国连一个介入十字军內部事务的抓手都没有。
现在,法王已在事实上成为东方拉丁毋庸置疑的君主,放纵他的兄弟肆意妄为,但没人辱骂路易,所有骂名都向著安茹的查理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居於耶路撒冷的路易国王一直保持沉默。
但明眼人都清楚,他在这一系列事件中获利多大。
只是,碍於敘利亚之战阿八哈打得极其丑陋,汗国原本预计在敘利亚驻守军力也隨之削弱大半,还欠下了法王的人情,阿八哈最终只能默认法国人的行为。
可是嘛,阿八哈可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作为阿勒颇领主,瓦西里接到了阿八哈的信,他明確命令瓦西里庇护安条克叛军,允许其逃入阿勒颇躲避。
而汗国另一个重要附庸,小亚美尼亚王国的动作就更是直接,他们以援助姻亲为理由,直接派遣部队帮助安条克叛军。
这就导致安条克混乱不断,小规模战斗接二连三。
不过,这和瓦西里没啥关係。
虽然他是阿勒颇领主,但一直待在大马士革,当地一直被志费尼家族派来的官僚管理。
瓦西里给出的命令很简单,如果叛军要到阿勒颇境內避难,那就允许其进来,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瓦西里与于格谈起此事是毫不尷尬的,那是大人物之间的事,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再说了,他们也没被大人物逼著互相斗爭。
而且瓦西里一直忙於敘利亚事务,早就不关心安条克这场复杂的內乱。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在知晓万家奴要来后,忙著交接工作的事。
更何况,大汗用来干涉安条克事务的主要是亚美尼亚一他接到的命令可就庇护安条克叛军。
“早就谈妥了。”于格说出瓦西里並不意外的话,“在对抗异教徒上,各方还是愿意暂时放下矛盾的,甚至查理殿下的军中都有不少昔日的安条克叛军和亚美尼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