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尔人已经彻底完蛋。
对这个面对罗斯屡战屡败老对手的下场,费奥多尔没有任何可惜。
所以,他没有继续在意那帮保加尔人走在苏兹达尔的街道上,费奥多尔注意到市民的状態比印象中要差不少。
作为弗拉基米尔的物资集散地,苏兹达尔市民向来以富裕与体面著称。即便在1237年韃靼人屠杀焚毁这座城市后,它依旧快速再次崛起,拥有富裕的居民。
而造就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自不用多说—一韃靼人。
市民对费奥多尔带来的“部落”大军露出异样神色,但无人敢表现敌意——
此等勇士已被全部吊死在城门。
到底何日才能重归往日辉煌。
虽说费奥多尔早已打定主意投奔韃靼人,在萨莱宫廷中获得不亚於涅夫斯基的地位与利益,但看著罗斯的衰颓,他依旧会发出嘆息。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投靠韃靼人,为向大汗做出更多表示压榨领民。
费奥多尔的目的地是苏兹达尔的王公红宅,原来的红宅已在韃靼人攻占苏兹达尔后被焚烧,所以涅夫斯基在此基础上建立了更加庞大的红宅。
如今,红宅则被韃靼人所占据,费奥多尔还没到达红宅,就闻到一片牲畜的臭味—来自韃靼人的马匹以及他们自身。
没有市民敢靠近红宅,生怕被韃靼人杀掉。
这不是空穴来风,那几个韃靼宗王昨天真就隨意射死过路人。
带著大军在红宅面前停下,费奥多尔以极其谦卑的姿態要求等候的韃靼侍臣传达消息,同时不忘送上钱袋。
这是在萨莱养成的习惯,这帮人不能帮人成事,但坏事可是最擅长的。
没多久,费奥多尔就迎来了进去的命令。
穿过一列列警惕的韃靼卫兵,费奥多尔来到红宅厅堂,刚刚进入,就看见箭矢插在圣母的头部。
费奥多尔下意识產生反感,但都不敢多言,在扫到切尔尼戈夫王公罗曼的身影,梁赞王公也在其身边,更后面是弗拉基米尔未出征的王公们,他也连忙走过去站在一旁。
在对面,是几张保加尔人的面孔,费奥多尔认识他们,保加尔最强城镇与部落的首领。
这时,他注意到切尔尼戈夫王公面色铁青,脸上有道血痕,看起来还是刚打不久。
这是何人所为已不言而喻。
是兀剌不?还是宽彻?又或是阿勒灰?
三位韃靼宗王的名字立即出现费奥多尔脑海,在萨莱待那么久可不是白混的,早已把萨莱宫廷中错综复杂的关係摸得一清二楚。
应该是阿勒灰,他的脾气最暴躁,不久前兄弟还死了,干这种事太正常不过。
费奥多尔只为这个决定感到愚蠢,罗曼可是此处拥兵最多的王公,居然如此对待他,是真不怕罗曼火併吗?
不过,既然看罗曼正老实站在这里,表示切尔尼戈夫王公已经咽下这口气。
毕竟,切尔尼戈夫距离基辅可不远。
换而言之,就是距离草原也很近。
待萨莱解决问题,报復时切尔尼戈夫必然是第一个。
若是罗曼不敬,那可能就得像是那位名为米哈伊尔的切尔尼戈夫王公被传唤至萨莱毒死。
费奥多尔与他的姻亲兄弟们站在切尔尼戈夫王公们身旁,但两者只是互相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么话。
两方平日本就没有来往,切尔尼戈夫更是鄙夷罗斯托夫对萨莱的諂媚,自然不可能有交流。
突然,还未出现的韃靼宗王的话语传入他的脑中。
“你们都是懦夫!死的可是我的兄弟!你们居然不想报仇,还要採取守势?
守个屁啊,我要直接把那群王八蛋衝垮,再用他们的头盖骨当酒碗使!”
这个暴躁的声音显然是阿勒灰,费奥多尔没多久就见到正怒气冲冲的韃靼宗王,另外两位韃靼宗王正跟在他身后。
阿勒灰看向厅堂里的罗斯人与保加尔人,就开始发號施令,“你们马上去准备!我们就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