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面露苦色,同时也都没动:
就算不提连夜到达的疲惫,这帮小崽子都没达成统一意见呢,他们也不可能动。
果然,宽彻拉住了阿勒灰的肩膀,“你在说什么,现在让大军出发,那不是去送死吗?”
“我只知道我的兄弟死了!大军已经到了!你们必须为他报仇!”
“长生天啊,你別一天到晚念叨,你兄弟死了是他不听命令,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说什么!”
两位韃靼王子就这样在被召集而来的一眾王公与领主面前爭吵,把责任互相推卸,还发出越发离谱的指责,甚至还好几次把手放在刀柄,好似下一刻就要火併。
这看得所有人內心大呼过癮,但在表面上,大家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在內心,都为此战感到不靠谱—居然是这些不知所谓的韃靼小崽子领导他们吗?
这可真是倒了血霉。
这是费奥多尔的想法,但是,他又必须在其指挥下去和人拼命一这更让费奥多尔无奈。
“都给我安静!”
沉默不语旁观的兀刺不终於开口,“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让人看了那么久笑话,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吗?”
宽彻与阿勒灰至此终於停止爭吵,但眼神里依旧满是不屑与愤怒。
至於对下面的罗斯与保加尔统治者,更是一眼都没看,全然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诸位,我很高兴你们能够响应徵召,来到这里,与我们一同对抗叛徒瓦西里。”
兀刺不的面色很不好看,但还是拿出应有的態度接待在场的统治者,做得还算是说得过去。
“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远超瓦西里那个叛徒。接下来只需要我们好好休整部队,一定可以打败那个叛徒,让和平与繁荣再次降临大地。”
无论对这番话是不屑,还是怀有別的什么心思,但是在面上,所有人都响应了兀刺不的话语。
兀刺不把这都看在眼中,他清楚眾人內心肯定满是各色心思,还有浓厚的怀疑与疑虑。
所以,韃靼宗王產生了强烈对那两个大庭广眾下爭吵亲族的憎恨:
该死的,上头了就什么就不管!
但好在,这群统治者不可能叛乱。
只要萨莱不传来糟糕的消息,这帮人可能不配合,但叛乱是绝不会的。
关键还是怎么用好。看著下面的统治者,兀刺不开始评估:
费奥多尔与保加尔人是可信的,弗拉基米尔这帮王公兵力有些少————至於切尔尼戈夫与梁赞————在阿勒灰做出愚蠢之事后,必须谨慎一点。
还得想出一个能顺利翻盘,能让两个亲族都能接受的计划。
这让兀刺不颇为苦恼,这哪儿有那么容易同时满足。
可要是弄不好,又是刚才的闹剧。
不过,没多久,一个点子出现在脑海。
嗯,看来只能用那招,他还是从希腊奴隶口中听到的故事。
这时,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兀刺不才注意到,他已经让在场统治者们等候了许久,接著才连忙命令眾人解散,拉著两个亲族再次回到宫殿深处。
至於在场眾人,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处看到了同样情绪,但最后也只能无奈散去。
毕竟,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里没一个人敢触犯韃靼人的权威。
除非————韃靼人有了什么重大的失败————
但他们只能先等著那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