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们把最艰难的骨头啃了,他们尽打最轻鬆的,这精锐我也能当。”
看著欢呼的甲士,苏赫口中一点好气都没有。
为了不再心烦,他看向城头上面对第聂伯河的投石机,这座投石机正好能够封锁第聂伯河的河道,而攻打这座城寨,归根结底还是为拔除这座封锁河道的器械。
真是艰难,拉过木桶垫在屁股下,苏赫想到,路上到处都是堤坝与壕沟,到了地方还得来啃城寨。
路上的经歷给苏赫留下的印象最多,他可是不幸被派去挖堤填沟,挖出让大军通过的通道。
因此,苏赫受的苦可多了,监工可不会因操著同样的语言而手下留情。
此刻,在城寨的视野下,一条条船只正在通过,它们都悬掛有大汗的旗帜。
这些都是自克里米亚徵集的商船,战爭开始前,大汗就定下通过南罗斯进军的路线,而船只將会成为大军的生命线。
此刻,他们就是在为前往基辅的汗国主力运送物资。
不知道大汗的主力在基辅如何,唉,真可惜了,当年也是座十来万人口的大城,我却没机会去劫掠。
船只的速度很快,在苏赫惆悵时,就与城寨拉开了距离。
不过,就在苏赫打算起身离开,船队却出现了问题。
不知何处飞出火球,在船只间激起水花,还不止一枚,而是多枚,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船队在这种情况下,队形即刻间变得紊乱。
更加不幸的是,一艘商船被火球击中,船帆瞬间就燃烧,变成第聂伯河上显眼的火柱。
而且,不知何时,河面上出现了掛著留里克三叉戟的船只,它们熟练地封锁了船队退路,將一艘艘商船切割。
隨后,便是激烈的夺船战。
没有多久,汗国的旗帜就被接二连三撕下,取代它们的,是那刺眼的三叉戟。
罗斯人在船上为他们的神灵欢呼,还有人爬上桅杆,脱下裤子对被攻陷的堡垒做出各种不雅行为。
不少人都因而愤怒,但又没法拿船上的人如何。
而苏赫知道,情况不妙。
他是明白航线对大军的重要性,在荒凉的南罗斯作战,航运补给极其重要。
这也代表,他们得去把第聂伯河沿岸的罗斯城寨都一个接著一个啃掉。
苏赫感觉,他即便有十条命,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够用。
“长生天啊,这一战,看来真的没有那么顺利,请您保佑您的信徒吧。”苏赫不由得发出祷告,向那伟大的存在祷告。
基辅,昔日的全罗斯都城。
在三十年前被韃靼人屠戮后,基辅就荒废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从废墟中採集材料的农夫,连拾荒者都不屑来到此地。
但是,在全罗斯大公的復国大军经过此地,大规模整修基辅的防御设施后,事情就发生改变。
统辖南罗斯军事事务的南方督军芬利更是將基辅作为治所,在整个南罗斯资源匯集於此后,基辅也得以焕发生机:城墙获得重建,居民再度匯集,游牧南罗斯的游牧部族也在此售卖產出。
尤其是基辅內城,重建的基辅是作为军事重镇而设,那么贸然恢復把整个城市包起来的城墙並不明智。
所以,只恢復內城即可。
但即便如此,依旧不少居民迁入如今的基辅。
到这时,斯摩棱斯克才发现,藏在森林与荒野里的罗斯人,远比预料里多。
按照如今的势头,基辅没准有一日能够重建往昔的繁荣。
但是,归根结底,基辅的重建都是围绕著军事。
此刻,基辅正陷入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金帐汗国的大军正在展开紧密的围攻,外墙已经被攻破,正对著內部的城墙展开猛烈攻击。
在基辅废墟中,无数箭矢的掩护下,韃靼人与波洛韦茨人前仆后继,他们在修復的城墙上搭起梯子,爭先恐后的攀爬,只求取得头功。
忙哥帖木儿许下优厚的先登许诺,奖励之丰厚,让眾多普通牧民垂涎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