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突破基辅外墙后,大汗践行了他的许诺,让先登的几位勇士从普通牧民都成为了百夫长。
因此,游牧骑手的狂热可想而知。
若非基辅內城防御坚固,乃是整座城市最难以攻打的一部分,在如此狂热的进攻下,城市早就已再次陷落於韃靼人之手。
可是,看著將士奋勇爭先,前仆后继,金帐汗忙哥帖木儿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金帐汗身穿一套华丽的金甲,头盔上鐫刻有一只金色的长龙,肩甲上刻著虎头,而扎甲的每个甲片上都有精美的纹路。
至於战马,除了那套张扬的扎甲马甲,最显眼是金色的面帘,马头上还插著四根华丽的羽毛。
身披锁子甲的宿卫举起点缀金银的伞盖置於大汗头顶,与旗杆尖端安置苏鲁锭的旗手並肩而立。
看上去,金帐汗威武而霸气,但正如方才所说,汗的心情很糟糕。
事情的发展与设想中完全不一样。
此次进攻,考虑军队的庞大,忙哥帖木儿两路出击,一部向梁赞,另一部向基辅,想一劳永逸的快速解决罗斯,进而进一步向西推进。
但结果却是事情发展完全没有按照预期,两路军队先是遭遇罗斯人放火烧荒,无草可用的困境,为此折损大量牲畜,很多骑手都被迫变成步兵。
接著还遇到各种长堤、壕沟与木墙,开闢出一条可用之路也花费了大量时间。
光是这一路,军中就怨声载道,不少人还產生退意,主张直接前往西方劫掠。
虽说最后都被忙哥帖木儿强行压制,但这也给大军气氛蒙上一层阴霾,原本的必胜舆论,现如今夹杂不少別样的东西。
而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想要先劫掠一番,却找不到几个有人的村庄,水井也都已被污染,只有难啃的堡垒与劫掠队失踪的消息。
这更是使得下面满是抱怨,不少部族长都来找他抗议,忙哥帖木儿花了不少时间,才安抚好这些躁动的权贵。
现在,坏消息又来了,他得到消息,北上支援的船队遭遇罗斯城寨的投石机攻击。接著在罗斯船队的围攻下,整个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忙哥帖木儿是真没有想到,瓦西里居然把第聂伯河封锁得那么彻底。
这样看来,不剷除第聂伯河上多如牛毛的城寨,船队根本无法顺利带来物资补给。
对罗斯人这些年在第聂伯河两岸修筑城寨,忙哥帖木儿是清楚的,当时他还把这视为笑话,修城寨再多又如何,还不是能被轻鬆绕过。
只要解决关键位置上的几个,这些城寨也就废了。
结果,就现在看来,怕是第聂伯河沿岸几乎每个城寨都配置有投石机。
真他妈扯淡。
这是忙哥帖木儿的第一想法,这些城寨的情况他不是没有派人监视,把乌兹帖木儿赶到罗斯后,就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去探查罗斯的情况。
那时,这些城寨可不是这样。
不过,忙哥也清楚,如今木已成舟,再为往日烦恼毫无价值。
应该想的是如何结束眼前的困境。
但是,虽然金帐汗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可惜心中情绪依旧翻涌。
“汗,有一个中等规模的部族北上劫掠后失去踪跡,斥候说他们很可能被全歼。消息已经传来,现在各个部族都陷入恐慌,都有人开始质疑您决策的正確性。”
骑手匯报导,这可真是祸不单行,但这反而使得忙哥帖木儿冷静下来,他挥挥手,示意部下下去。
既然如此,就顺势召开一场会议吧。
为发动这场战爭,忙哥帖木儿是做出了很多许诺的,还描绘了一个充满诱惑的未来。
因而,才使得诸部倾巢而来,並吸引如此多的杂胡部落加入其中。
但现在,既然情况出现问题,那么他也得好好解释。
毕竟,朮赤兀鲁斯虽然名字叫做朮赤的兀鲁斯,但是不与各个部族达成共识,纵然身居再高的位置,也不过是人们眼中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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