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蒂芬王后,带著两个孩子,回到了寢宫。
范德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隨著。
他潜伏在,寢宫外的走廊顶端的横樑上,像一只,守护著巢穴的夜梟,冰冷的目光,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深夜。
寢宫內,传来了安度因和梵妮莎,均匀的呼吸声。
守夜的侍女,靠在门边的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整个暴风要塞,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范德,依旧醒著。
忽然。
他的鼻子,轻轻地,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不属於这个寢宫的气味,顺著门缝,飘了进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泥土的腥味、甲壳的臭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来了。
范德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寢宫的门锁,发出了一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细微的“咔噠”声。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比阴影,更深沉的黑影,如同液体般,从门缝里,流了进来。
它没有立刻,扑向床上的孩子。
它,先是,在房间里,静静地,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確认,周围的环境。
它的动作,极其谨慎,极其专业。
范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法尔雷佛。
法尔雷佛,是一个,被仇恨和疯狂冲昏了头脑的狂信徒。他的行动,充满了,情绪化的、不稳定的因素。
而眼前的这个入侵者,冷静,理智,充满了,致命的效率。
它,是一个,真正的,刺客。
那个黑影,在確认安全后,开始,缓缓地,向著安度因的床,移动过去。
它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黑色的匕首。
匕首上,闪烁著,幽绿色的、不祥的光芒。
就在它的匕首,即將,刺向安度因的脖颈时。
一道,更快,更无声的影子,从天花板的横樑上,暴射而下!
没有风声。
没有杀气。
只有,两道,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的,冰冷的寒光。
那两道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致命。
一道,直取入侵者持著匕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