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顾以恆很坦然的样子:“单论这事来说,寂先生比冰魔更要紧。
他的帝脉决定了,只要诅咒之地保持特殊的独立性,就永远有一个钉子,让天巡无法整合两界。”
陆行舟道:“陛下占据大乾————莫非也是帝脉?顾家莫非也是上古八姓之一演化?”
顾以恆道:“那倒不是。但人皇之位,自有意义。相信皇者气脉的好处,陆卿也已经体会过了。”
陆行舟頷首道:“既是如此,寂先生这事我会考虑。”
顾以恆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夜听澜,又看了看习惯性侍立在陆行舟身侧的独孤清漓,脸上终於有了些古怪之色,没有再多说,告辞离去:“既然陆卿心中有数,相信知道轻重。朕就不打扰诸位————洗尘了。”
目送顾以恆离开,夜听澜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他这些话几分可信?”
“一分,给天巡等於天帝。其他没一句可信。”
夜听澜:
”
陆行舟道:“我现在倒是觉得,天巡做的事更像是要彻底分割两界,反倒是他摩訶想把两界贯通,至於双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待观察。”
“那寂先生之事————”
“当然让姐姐继续整,难道还真听摩訶的?就凭他之前心急火燎想支援寂先生,那我们就要反著来。”
夜听澜哑然失笑。
陆行舟道:“摩訶压根不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信息,所以这次的交流无非是故意挑拨我们和天巡槓上,哪知道我们压根不需要他挑拨————说来不就是挑拨嘛,我也內行。”
夜听澜道:“打算怎么做?”
陆行舟长身而起:“兆恩是不是还关在国观?”
“嗯,他被扶摇搜魂之后有点浑浑噩噩,但还没完全痴傻,如今关押在地牢”
o
“把他提出来,给追捕者献个礼。”陆行舟说到这里,有些犹豫:“如果追捕者很快会来,可能今晚我也不合適留宿,还是回陆府等他们比较好,暂时別把你们牵扯进来————我怕他们近距离观察会发现你已乾元。
夜听澜有些不舍,却也知道这个顾虑有理,无奈道:“若是要在陆府等他们,那得等到哪一天?”
独孤清漓看了师父一眼,又看了一眼。
都饿成这样了————太可怜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进去通报,告诉顾以恆他们不在就行,好歹能把事做完。
陆行舟道:“顾以恆心急火燎地来找我,估摸著是已经察觉有人来了,才打算趁他们来之前做个挑拨。不出意外,今晚就会见到。”
事实证明陆行舟的判断还是太保守了。
当他从国观地牢里提走兆恩,刚刚回到陆府屁股都没坐热,上空就骤然出现一个峨冠博带的老者,悠然从空中漫步而下:“贫道了尘,见过陆侯爷。”
陆行舟第一次感谢摩訶。
追捕者可不是从天南海北跑来的,而是直接就出现在当事者上空,大概也只有本体在古界监视的摩訶知道人什么时候来。
要不是摩訶心急火燎想趁著追捕者来临之前挑拨一句,陆行舟也猜不到追捕者马上就到了,在国观多赖一阵子可能要陷夜听澜於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