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气定神閒,泡茶待客:“道长面生得很,从何而来?”
了尘自来熟地坐到对面:“仙界。”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这道士外貌著实仙风道骨,仙气飘飘,那种明明坐在面前却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天人如一之意,更是让人觉得犹如羽化登仙,不属於世间人。
修行给人的感觉也是极其正统平和的一类,你无论如何也很难把这种人物与反派联繫在一起。
事实上,天巡一方的人也未必都是反派,毕竟名义上说,天巡还是两界秩序的维护者。不让乾元以上的修士胡乱“下凡”搞破坏,理论上是一件好事才对。
否则人间早就化为古界强者的牧场。
陆行舟分了杯茶给他:“所以世上果然有仙界?”
了尘笑道:“自是有的。侯爷此前对金甲力士的质问,贫道已知————確实,万载以降都没有飞升的例子,侯爷的质疑有侯爷的道理。但我们从仙界而来,总归是活生生的例证。
“”
“如何证明是仙界而来,而不是潜藏在海外的某些避世仙宗?”
“那我们所为何来呢?”了尘笑道:“其实侯爷內心应该已经相信了,毕竟世上不该有这么多的乾元者。人间修到乾元,就已经该飞升了不是么?”
“你们乾元可以隨意来人间,没有限制?”
“自是有天规戒律所限,我们不能驻留超过一天。”
陆行舟终於点点头:“所以你们是前来追捕到了乾元却使手段没有飞升的人间修士呢,还是来追捕从仙界偷逃人间的修士?”
“都有。”了尘道:“人间不应该有乾元者————这一点侯爷心中应该明白,人间若有乾元,恐怕侯爷也只能卑躬屈膝,国度存在的基础或许都会崩塌,成为乾元者的奴隶。”
陆行舟道:“如果有很多乾元互相牵制呢?”
“修为层级越高,对社会结构的破坏就越大。有些事不需要贫道说得太透的”
。
陆行舟歪了歪脑袋:“真有意思,世外仙人,居然在乎社会结构。”
“天道无非人道。”了尘笑道:“天规约束的意义,也是为了凡人。”
说得倒是挺好听的————陆行舟不置可否,只是道:“既是天庭行事,是非且不论,本侯都是要配合的。”
了尘道:“此前侯爷对金甲力士所言————大德高僧,不知可否细说?”
陆行舟伸手把兆恩从屋內揪了出来:“道长可认得此人?”
了尘观察了一下,神色微变:“兆恩。”
陆行舟笑道:“果真认识?”
了尘神色很是凝重:“这確实是上界之人————虽然並非乾元,也是我们必须追回去的对象。”
“他在我们这里也触犯了律法,故被擒拿。”陆行舟道:“因此这也是我们的案犯,本侯不能隨意给你们,否则很难对陛下交差。”
了尘道:“侯爷有什么要求?”
“本侯只是讲规矩,没什么要求可言。国家案犯,想要提走自然是需要陛下同意的,如果道长能取得陛下口諭,那这禿驴便儘管带走,若是陛下不鬆口,那就只能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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