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反省自己,只叹气道:“偏对我是个坏脾气。”
……
关于这次恶劣事件的处罚结果下来了。
此时的姜融正在盯着安拓做拉伸,这孩子在训练的方面十分乖觉,不用他说就会把各方面做到最好。
姜融便趁着空闲的时间为他定下了适合他的短节目曲子,为他设计着编舞的动作。
没多久,他就看到陈主任满面愁容地过来宣布这一次的处理结果。
周肆月和李牧发生争执,两人互有摩擦,前者被禁赛三个月,罚款6万。后者鼻梁断裂,山根骨折,卧床不起。
因此,周肆月这个目前为止最被看好的男单选手,无缘下半年的花样滑冰大奖赛了。
一时间冰场内的其他人哗然不止。
周肆月退下去,一哥的位置空了出来,那么由谁顶上去?
陈主任的目光落在了姜融身上,里面满满都是希冀:“姜教练,小安现在练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出一份力?”
不怪他把希望放在了还很青涩的安拓身上,国家队人才薄弱,能出头的实在很少。
而姜融的回归就是一针强心剂,因为他身上贴着的有力标签实在太多了:少年天才、唯一攻克了六种四周跳的全能型选手、冬奥金牌得主。
在役期间只要出场,只要站在冰面上,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胜利。
他们已经养成了看到姜融这张处变不惊的脸庞时,就会安心下来的习惯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陈主任不免对他产生了别的期待:例如姜融还会是一个天才般的教练,他的学生也会如他一样,有着足以扛起整个国家项目的魄力。
那边的安拓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是如此就感觉到了山一样的压力。
他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根本无法想象姜融当年面对的压力有多大。
他去看师父的表情。
却见姜融莞尔一笑,眉梢漾起的弧度从容又自信,他很少这样展颜,竟如枯木逢春冰雪消融般夺目。
“放心交给我们吧。”
他声音悦耳地说:“我会把我最得意的弟子,风风光光带到全世界的舞台。”
“……”
一时间,安拓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泵血的声音,在血管里炸开了一样。
他体温升高,脑袋也乱哄哄地冒着星星,视网膜里只剩下了他师父唇角的一抹笑意。
师父……
扪心自问,他自己尚且都无法做到对自己百分百的信任,可师父却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
所以他如果做的很烂,是会丢师父的脸吧?
他的师父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站在整个花滑圈子的金字塔顶端,人生中获得的奖牌和荣誉无数,至今为止还被世人称为唯一的白月光,职业生涯没有遗憾。
如果丢他的脸,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一抹脏污的黑料……
安拓脸色骤然沉寂了下来。
他握紧了拳头想,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他宁愿自己去死。
当天晚上。
他看着教练宿舍楼的大门,犹豫了几番,还是走了进去。
他想尽可能的从师父这里学到东西,技术也好,经验也好,哪怕是他的日常作息,行为方式,甚至生活习惯他都想要了解。
只要全部做到位,哪怕是他这样愚钝的人都能更加贴近师父的层次吧?
这样想着,他忐忑地敲了敲挂着姜融名牌的门,低着头等待着回应。
没有让他失望,门被浅浅推开了一个缝隙,温暖的光源从屋里洒了出来,照映在了他的脸上。
姜融穿着薄薄一层睡衣,是训练场里少见的浅杏色真丝款式,领口松松垮垮落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皮肤上面还有一些别的痕迹,只是埋在阴影里太暗了看不太清楚。
看到是他,姜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你怎么来了,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