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咯,你来吃不咯?”
“那我不能跟娇娇抢鳝鱼吃啊。”
关满雪扭头跟钱钺说:“娇娇是我们足球队的,那是她妈妈。”
钱钺感叹:“雪姐这些村民你都认识吗?”
“基本上每家每户都去走访过吧。金龙小学要招生扩规模,本来农村里面对女孩子们上学没什么氛围,尤其是我们还要招女孩子们去踢足球,那肯定要做很多思想工作。”
钱钺问:“每个孩子都要踢足球吗?”
“踢呀,我们是足球特色学校,我要求每个女孩子都参与到这项运动当中,我们学校女子足球队比较有名,这样也可以尽可能筛选有天赋的孩子把她们送进省队,就算没什么天赋的孩子,从小运动强身健体总归是件好事,有的市里的家长还专门把孩子送过来上学,就算没进省队,起码还能长高两厘米呢。”
关满雪对自己的工作充满了自豪,说起来就滔滔不绝,一路上她还在络绎不绝地打招呼,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
“雪姐,你真是超级E人。”
关满雪惊奇:“你们所里的那个小任警官之前也这么说过,那个小任警官也有意思,怎么没看见她来?她去年把整个神女山镇的中小学都上了一遍防范性侵的课,也是薛老师之后的第二人了。她说我E得让她害怕,怕自己被我吃掉哈哈哈哈哈哈,她说她是超绝I人,钱警官你呢?”
“我可能是IE中间吧,我是‘中间人’。”
“这个说法有意思啊,虹主任,你是I人还是E人呢?”
游虹微笑着:“我想我和钱警官一样,是个‘中间人’吧。”
“小任警官还在所里吗?”
“她休了一个长长的假期,不过她会回来的。”
三人聊了些其他话题,山间蜿蜒的小路传来阵阵笑声。
赵冬菊校长家到了。
赵冬菊家是一个三层的小洋房式的自建房,草栅栏围着,里面是一个小院子,一边种蔬菜,一边种满了绣球花,花团锦簇围着一个木架秋千。
赵冬菊夫妇下午收到关满雪的电话,就开始摘菜园子里的菜,把冰箱里的鸡鸭鱼肉拿出来切,等到三人到了家门口,炊烟已经冒了好一会,院子里的木桌上面已经摆好了一桌菜。
“来啦!我正想打电话问你们到哪了,快来吃饭。”赵冬菊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关满雪赶紧去接过鸡汤放在桌上。
钱钺目瞪口呆看着世外桃源一般的小院子和慢慢一周的菜,房屋背后是无尽的晚霞。
极少有的,钱钺竟然感到了一阵无所适从。
关满雪看起来和赵冬菊交情深厚,朝厨房喊:“林老师快别忙了!我们几个人哪里吃得下这么多,别做了快来吃饭吧!”
一个戴着围裙的老年男人,拿着汤勺笑眯眯的走过来,放进鸡汤里。
关满雪侧耳小声跟钱钺科普:“林老师是外地人,二十岁就分到金龙村教书,认识了赵老师就留了下来,一留就是四十多年,相当于入赘了赵老师。”
赵冬菊的丈夫坐在旁边,明显听到了,却没有说什么,反而一脸笑意地给每人碗里舀鸡汤。
吃完饭后,几个人就坐在院子里就着星光聊天,林老师见天色已晚叫她们不要回去就在家里住下,没等几个女人拒绝,就去房间里开铺了。
赵冬菊也把与薛仙的相处经历讲给钱钺。
当年赵冬菊受政府委托管理薛仙的食宿,薛仙带了七八个金月大学的学生到村里来开展为期两个月的走访和宣讲,为神女山镇的中小学带来生理卫生的知识宣讲。
神女山离金月大学二十公里,当年也没有便利的公共交通,这一支队伍不仅分开去各个学校开展宣讲,还要开展学院要求的社会实践。
赵冬菊脸上起了懊恼之色:“唉,都怪我当年识人不明,当时我给薛仙他们找一个集中住处不好找,又要房间多又要安全性好,当时我学校的保安知道这事就自荐住他家,他老婆在家正好没事可以帮忙做饭,我去他家看了下,是个七层的自建房,房间确实多,他又说家里两个儿子读书经济紧张想接这个活,我想着我们学校的保安家里那肯定安全,就安排了住在他家。”
“没想到,唉,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是个人品败坏的人。”
钱钺问:“他做了什么?”
“唉,他、他竟然偷看薛仙洗澡,被薛仙发现了。这坏东西还是我们学校保安。”
关满雪、钱钺齐齐面露嫌恶之色:“那这坏家伙是怎么处理的?”
“当时是暑假,学校都放学了,薛仙的那只队伍也回大学了,但是因为薛仙自己想做一个社会调查报告,她利用暑假时间走访各村的卫生所,所以就她自己住在保安家里。据保安说就偷看了一次被薛仙发现了,我当时想报案,薛仙劝下了,说不用报案。”
“啊?为什么不报案啊?”钱钺和关满雪都不能理解,在她们看来这种坏东西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要不然屡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