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钺皱着眉头。
“那是大蒜。”
钱钺挤出一个笑容:“我爱吃蒜。”
“……”看着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饭局结束,任浩月和钱钺现行回所,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又刚刚吃饱了饭,任浩月生出一股幸福的感觉,她懒洋洋地伸了懒腰:“今天可真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啊。”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深刻地觉得世界末日就是她汇报的这一天。
她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居然真的做到了,以及这顿饭真好吃。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顿饭格外地好吃?”任浩月搂着钱钺的肩膀,问道。
“我觉得……还好?”
“你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吗?”
钱钺茫然地摇头,她连这顿饭吃了什么菜都没注意:“有什么不一样?”
任浩月深吸一口气:“空气格外地清新呀!”
任浩月工作四年,不可避免地和同事领导聚过一些餐,陪同参加了一些饭局,无一例外最后都是烟雾缭绕,甚至派出所里的食堂也会吃着吃着就有人开始抽起烟侃大山起来,任浩月只能愤而端碗离开饭桌蹲到外面吃。
但今天吃饭吃了一个小时,愣是没有一个人点烟。
任浩月算是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饭。
“是吧。”钱钺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她并不在意这些,让她不舒适的东西她会手动解决,所以不存在这方面的感慨。
“我真的好喜欢文厅长呀。”
文河是治安总队一把手,大家都尊称厅长,这是任浩月工作四年见过的级别最高的领导了。
“为什么?”钱钺疑惑。
“她人很好呀,慈眉善目的,多和蔼呀,而且真的很爽你不觉得吗?”
钱钺显然不能理解任浩月的喜恶观,但还是顺着任浩月说:“权力是个好东西,可以带来清新的空气。”
“对!小钺你可真是太理解我了。”任浩月欣慰,她就喜欢和钱钺聊天,一点也不费劲,时常会有心照不宣之感。
钱钺微笑,不置可否。
两人回到所里,准备下午要开的讨论会。
下午两点开始,参会的人员就陆陆续续赶到了神女山派出所。
逯明英最先到。
任浩月对这位心理咨询师不算陌生,毕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逯明英都会为任浩月解决一些心理上的难题。
她没想到逯明英会出现在法院为方漫宇作证,更没想到有朝一日逯明英会出现在神女山派出所,成为和自己共事的专业人士。
在心理咨询室时,任浩月感觉对面只是一个符号,逯明英也可以是其他人,可是这段时间这个符号逐渐变成了一个清晰具象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神奇。
这是任浩月这段时间经常会感受的感觉,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让人好奇和惊讶的事情。
她已经停药了一段时间,也很长时间没有去医院看病了。
会议开始时间还没到,任浩月带着逯明英在所里参观。
“真好,任浩月,你好起来了。”逯明英微笑着。
她是任浩月的心理咨询师,这件事只有她和任浩月知道,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向外界说出。
任浩月:“还要多谢您的治疗。”
“我相信我在你的疗愈过程中一定是起作用最小的那个,”逯明英目光柔和,“看来我当时辞职的建议是错误的。”
“其实是正确的,那个时候我需要一个心理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