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夫人这眼睛是怎么了?”来人故作忧心地凑近杜岁好,但被她一棍打开,那人气急,上下打量一眼杜岁好后,便开始大声嘲讽道:“你男人身子那么弱,他能疼你吗?你不会现在还是个完璧之身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人说着折辱乌怀生和杜岁好的话,戏笑声哄作,杜岁好忍无可忍,拿着棍子便要往他们那打去,可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哪还能打到他们身上呢?
“男人死了,你眼睛也瞎了,这么大个庄子,就靠你和那半截入土的老娘,能守的住吗?你还不如把这庄子买了,赶紧再找个男人嫁了,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杜岁好气的手都在抖,但他们还是不住嘴,一直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我看你不如就嫁给我吧,我倒是不嫌弃你嫁过人,还瞎了眼。”
实际,觊觎杜岁好美色的人不在少数,但他们还是要做出一副施舍杜岁好的模样,好似这样杜岁好就会感恩戴德地嫁给他们一样。
杜岁好咬牙捏紧长棍,她气急地要往他们那打去,但还不待她出手,她的耳边便响起重物腾空后又重重落下的巨响。
紧接着,哀嚎此起彼伏地传入她的耳中,杜岁好诧异不已,但很快,她就听到有人道——
“大人,这些杂碎交给我们就够了,免得脏了您的手。”
说完,见夜见昼便着手去修理那些混混,而林启昭则是静静走到杜岁好面前,伸手取过她手中的棍子。
杜岁好被林启昭忽来的举动一吓,她以为是那些混混朝她这来了,便拿着棍子狠狠打去。
棍子重重打下,林启昭结结实实地挨了杜岁好一棍,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取过杜岁好手中的棍子,轻声道一句:“人都已经被赶走了,他们日后不会再来了。”
他的声线没什么起伏,但落在杜岁好耳中,却让她觉得有一丝安抚的意味。
她诧异地往林启昭那看去,她没有想到那难伺候的“县令大人”竟会为她解围。
“回去吧。”
他低眸看了杜岁好片刻,不知在想什么,但他最后他也只说了这简单三字。
回去吧。
但杜岁好这次却没急着走,她急忙叫住要走的林启昭,道:“‘吕大人’多谢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反正多谢你。”
剩下的话杜岁好没说出,毕竟她还诧异于“吕无随”竟会出手帮她。
此人前日还是一副讨人嫌的做派,可今日却充当起了仗义之士。
杜岁好暂时还不能接受,但她仍会记得“吕无随”这次的恩情。
“‘吕大人’我刚刚误把你当成了那些混混,是才打了你,你没受伤吧?”杜岁好当然记得她刚刚失手打了林启昭。
做出这样“恩将仇报”的事来,杜岁好还是会觉得不好羞愧的,所以她便跟“吕无随”道:“‘吕大人’,我等会叫浮翠去给你送些伤药,你待沐浴后命人给你抹上,伤处不日就会好了。”
杜岁好着急弥补着,但对此,林启昭只是简单道了声“好。”
*
自林启昭出手为杜岁好解围后,杜岁好直到日沉之时,都还在想,一个人为什么能在仅仅一日就变了性子。
昨日他还是个强收她家庄子的恶霸,可今日他却愿意为她出手整治那些人。
明明其间只过去了一夜。
而这一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夫人,你其实不用多想的,就像‘吕大人’今日所说,你可能真的对他有些误解。”
浮翠见杜岁好一直在想今早的事,便劝说道。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就在今早你就捡到他囊袋时,他便对你说了这话啊,夫人你都忘记了吗?”
杜岁好摇摇头。
估计是那时有歹人突然闯进,害得她没听清他说的话吧。
杜岁好幽幽叹了口气,其后她准备上榻歇息,但在这时,她的门却被人敲响了,只听外头有道:“杜姑娘,多谢你送来的伤药,但我家大人不知该怎么涂,还需麻烦你去指点一二。”
见夜在外头传话。
但当见夜将这话说出口时,他都不禁觉得有些心虚。
哪有人擦药都不知该怎么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