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人还是林启昭。
见夜见屋里头迟迟没有人回应,便觉得杜岁好肯定是不信他这般说辞,他正打算再编说些其他话,可就在此刻,杜岁好将门打开了。
“那你便带我过去吧。”
杜岁好对见夜道。
出乎见夜意料的,杜岁好竟是信了。
“怎么了吗?”
听见夜久久没有动弹,杜岁好便狐疑地开口问。
“没事,没事,杜姑娘请随我来。”
*
见夜不敢怠慢地将杜岁好送进林启昭的屋中,他小心翼翼地阖上门,丝毫没有惊动屋中的二人。
杜岁好没察觉到屋门已经关上,她只还以为见夜还在。
“‘吕大人’,那伤药,在你在沐浴过后,就着伤处擦便好了。”杜岁好与“吕无随”道,但过了许久,她也一直没得到他的回应。
杜岁好紧张地下意识咬唇,但她忘了唇上还有伤,忽一咬到伤处,惹的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而在此声过后,她听见了一阵水声。
好似有人刚刚出浴······
杜岁好的呼吸跟着一滞。
虽她看不见,但光听这水声,她便应该知晓“吕无随”在干什么了。
她低着头僵硬在原地。
她的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好似有人在更衣。
声音很近,好像就在她跟前。
杜岁好咽咽口水,暗道:这人连走路都没声响,怎么光出浴更衣却能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杜岁好到底不会觉得“吕无随”是故意的,她只是问:“‘吕大人’,话我已经说完了,无事的话,我便走了。”
她脸颊渐渐有些发热。
这些年来,除去乌怀生,她还未与其他男子这么接近过。
“能劳烦你的下属送我回去吗?”杜岁好眼睛看不见,那自然需要有人送她回去。
但“吕无随”却对她说:“他已经走了。”
“啊?”
杜岁好有些怔愣。
那这么说,这屋内就仅有他们两个。
思及此,杜岁好就越发觉得紧张。
她颤着音问道:“那能烦大人将他叫回来吗?”
“不能。”
林启昭冷声回绝。
杜岁好闻言一诧,可还不待她问出“为何”二字,林启昭便先开口。
“我的身上有伤,疼的走不了路了。”
说着,林启昭便在杜岁好跟前坐下。
而听完这话,杜岁好哪还会与他计较,她只说:“那大人还是快些擦药吧。”
她是该怎么对林启昭说没错,但林启昭却并不满意。
“我的下属走了,伤处我擦不到。”
言下之意,就是要让杜岁好帮他擦。
可是,她的眼睛也看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