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这些我知晓的。可我们上下对那位大人都是恭敬的啊,没有半点失礼之处。”
乌老太太尚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光听吕无随的言辞,她便知今日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之事。
“老太太,你可知,大人已下令要强收这处庄子了。”
“什么?!”
乌老太太闻言,双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但好在,她勉强留了一口气强撑着,才不至于让自己真晕过去。
而吕无随见状,却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怕到时自己好心的提点反而酿成大祸,但乌老太太却硬是要让他继续往下说。
“吕县令,你且说吧,我早年丧夫,晚年丧子,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呢?”乌老太太冷静下来,她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发什么了何事。
“实不相瞒,好似是杜夫人要赶大人走,是以大人才会动怒的。”
“什么?!”
乌老太太再次震惊。
按理说,杜岁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那大人出手帮过她多次,她怎么回冒然赶他走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乌老太太觉得,只会有这种可能。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但吕无随闻言,也只是无奈摇头。
“不管是不是误会,大人的命令既下,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像林启昭这样权势泼天的皇亲贵胄,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除非——除非由乌夫人本人去劝。”
吕无随只能提点到这,多的,他也再不能说了。
“乌老太太,若三日内乌夫人没说动大人,那我就要带人来收庄子了,不过你也放心,收庄子的银两我们会如数给的。”
话说完,吕无随便辞了乌老太太。
只是他刚一走,浮翠就匆匆赶来。
她像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急的连规矩都忘的干净,只哭道:“老太太,夫人晕过去了。”
“啊?快带我去瞧瞧!”
听到这句,乌老太太任是将其他事都抛至脑后。
她紧跟浮翠去见杜岁好,而推开门时,杜岁好也才刚刚转醒。
“孩子,你可是有哪里不爽利,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
乌老太太赶忙坐在床侧,忧心地看着杜岁好。
而杜岁好一听到乌老太太的声音,顿时委屈地要落下泪来,她起身抱住乌老太太,哽咽着说:“没。娘,我没事。”
乌老太太拍了拍杜岁好的背,眼眶同样含泪。
“没事便好,没事便好。只要你没事,娘也就放心了。”
杜岁好亲近她,她亦将杜岁好视作亲女儿。
要是杜岁好有个三长两短,乌老太太也不会好受。
她仅思量片刻,便认真对杜岁好道:“岁好,你听着,你快离开此地,这庄子······这庄子我们不要了。”
“娘,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怀生留给我们的啊,他临终前还说要我们好好守这这处庄子呢,怎么能不要了?!”
“可是要了这药庄,你怎么办?你该怎么办!你甘愿委身于他吗?”
杜岁好闻言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