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怕杜岁好忽然想不开,是以急忙劝道。
可等船靠了岸,那于杜岁好而言,一切都来不及了。
林启昭绝不会轻饶她的!
杜岁好转身回望站在岸边的男子,她能明确感知到,他的视线就紧锁在她的身上,她惊惧万分的神情,恐怕也被他尽收眼底。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杜岁好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姑娘,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大娘不放心地询问一句,但杜岁好只是摇了摇头,此事,她解释不清,也不能向别人述说。
她眼看着船离岸边愈来愈近,而那人的神情也越发清晰。
他的面上从不留过多的情绪,但单一看见他微蹙的长眉,杜岁好便知,他已然动怒。
杜岁好见状,心底不断发怵。
她胆颤地错开眼,一个莽撞的念头横生,她低头看向那不见底的江水,她的呼吸也顿了片刻。
“殿下,杜姑娘这是?”
见昼走上前来,忧心地看向林启昭。
而就连见昼都能发现杜岁好的异动,那就更别说一直注视着她的林启昭了。
他脱了大氅,比杜岁好先一步有了动作。
众人只见,当船上女子一举跃入江水之时,站在岸边的男子也毅然决然地跳入这刺骨的水中。
两人入水后,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许久也不见这两人浮出水面。
见昼见夜内心都快焦急死了,他们恨不得替殿下下水,可殿下吩咐过,只要他们就在岸边守着,不许他们擅自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见林启昭抱着杜岁好上岸。
林启昭从未在众人面前显露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浑身湿透,唇也泛白,也不知是被杜岁好吓的,还是被这江水给冻的。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杜岁好呛了水,眼下她闭着眼倒在林启昭怀里,全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见夜见状,忧心林启昭冻着,他想上前为他披上氅衣,但却被见昼拦住了。
“你不知殿下现在做什么吗?”
见昼厉声质问道。
放眼望去,只见空旷的口岸边上,玄衣男子俯下身给身下女子渡气。
他似是心急万分,连救人的动作都失了章法,但不论他如何做,身下的女子都没有半点要转醒动静。
“太医!太医!”
林启昭难得失措,他将太医拽上前来,命他务必将杜岁好治醒。
可这太医一看杜岁好气血全无的模样,便吓的忙跪在地上请罪。
“殿下,这江水如冰刺骨,就连男子都受不住,那就更别说杜姑娘这样的弱女子了。”
太医一语落,在场众人都能明显感知到林启昭的神色一变。
他一脚将这太医踢开,其后他俯身又吻上杜岁好的唇。
林启昭就这般重复不断的为杜岁好渡气,就好似,若是可以,他可以将自己的生气全数渡给她······
昔日热闹的岸口,彼时却寂静无声。
见昼为众人都捏了把汗,要是杜岁好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在场的人,没一个能善终。
许是维持一个动作太久,林启昭的身子都僵了不少。
他的唇瓣覆上血色,但却不知这血是杜岁好流的还是他流的。
杜岁好苍白的面上,也因这点红显得有些生气,可她仍静静地躺着,好似就要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