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林启昭怎么不明白太医的意思,但他没多说,只是让其他人都退下。
他推开门,恰与杜岁好对视上。
彼时,屋中又仅剩他与杜岁好两人。
“好点了,是吗?”
他走上前,在杜岁好身侧坐下。
“嗯。”
杜岁好对着他点点头,其后她也不闹腾,只眨着眼,静静地看着他。
一副有话要问的样子摆在明面上,林启昭岂能看不出来。
他有意无意地握上杜岁好的手,叫她有话直说。
“我真的没事吗?”
得了他的准允,杜岁好就直接问了。
虽然她刚刚也听郎中说她身子无碍,但她自己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府中众人好似都格外小心她。
她只是照常在院中走动,就有不少人凑上前,叫她担心点别摔着,而且哪怕她要逃,见夜见昼他们也不敢对她“动粗”,只会求着她,让她快些回去。
想到这些,杜岁好的眉头不禁皱下。
她的忧虑,林启昭皆看在眼里,他掐了掐她的手,打断她的思绪,回道:“你什么事都没有。”
“大人,你没骗我吗?”
她闻言,认真地将脸凑上前,看着林启昭的眼睛问他。
“反正我有事,你都不会有事。”林启昭漫不经心地说着,他的手点上她的脸,又转掐上她鼓起的脸肉,纳闷道:“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些什么?”
听林启昭这么说,杜岁好安心了点。
她抿抿唇,要移开视线,但林启昭却没让。
他抚上她的头发,忽又嫌弃道:“还是这么乱。”
本来洗完弄干后,也没来得及梳,自然会是乱的啊。
杜岁好觉得林启昭是在故意挖苦她,她要撇开他的手,但复又被他牵上。
“别动。”
说着,他就去拿来梳子,看样子,似要亲手为她梳发。
杜岁好见状有点诧异。
从小到大,除了乌怀生,还没有别的男子为她梳过发呢。
她愣了片刻,在林启昭要触上她的发丝前,她急忙转身,同林启昭抢梳子。
“大人,我自己来吧。”
梳发这事,难道不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吗?
林启昭不会连这事都不懂吧?!
可他好似真地不懂,拗着不让杜岁好乱动。
“坐好。”
他的声音听着并不凶,但杜岁好却本能地害怕他生气了,是故,她又慢慢没了动作。
看见她偃旗息鼓地任他摆弄,林启昭面上的冷意散去,他执手为杜岁好挽发。
本就不算平顺的乌发,经杜岁好刚刚那一闹,显得越发糟乱,但眼下已经被林启昭梳顺了。
而其间,杜岁好就乖乖坐着,一声也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