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在琢磨着,像林启昭这般矜贵的人,难道还帮女子梳过发髻?
杜岁好这般想着,但很快,她就会知道,林启昭确实没帮女子梳过头发了。
当他的动作一顿,杜岁好就转过头,问:“是梳好了吗?”
难得她还有些期待。
杜岁好直起身,想跑去妆台前照照自己的模样,但却被林启昭一把拦住。
“还没梳好,乱跑什么?”
他倒还想着继续,可等杜岁好乖乖坐下,他又不知从何下手了。
乱糟糟的头发被他梳顺,而后又被他挽成了乱糟糟的模样。
林启昭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为难的表情,他理了理杜岁好的发丝,很快,就又没了动作。
到此刻,杜岁好哪怕再傻,她也意识到不对了。
她趁林启昭不注意,飞快地起身,凑到铜镜前。
而在看清铜镜中她的样子后,杜岁好的嘴,忍不住张了张。
她想骂人,但又不敢。
最后,她只好认栽,闭嘴,要把自己的头发散开。
可林启昭见状却不乐意了。
只听他道:“我帮你挽的,你敢解?”
杜岁好的嫌弃虽已写在脸上了,但至少她还没有直接说出口,可在听到林启昭的这句话后,杜岁好就忍不住了。
她道:“不解开,难道我要一直顶着头难看的发髻吗?”
好不容易占了上风,杜岁好可不会轻易罢休。
“大人,你怎么好意思嫌弃我的?”
她轻声嘀咕。
嘀咕完,她的心情明显变好了许多。
铜镜中,杜岁好哪怕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髻,但她的笑颜却明媚的可以,水汪汪的眼睛盛着笑意,好似春水芙蓉映面,令人只看一眼便晃不开神。
林启昭自然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楚。
他的神情在不自觉间彻底柔和下来,他幽幽走到杜岁好身后,伸手将她搂满,低头问:“我怎么不能嫌弃你?”
被林启昭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杜岁好抬眼,只见铜镜中又多了一名男子。
他的身量极高,能将她全然罩住,彼时他正低着头,从她的背后搂住她。
素来凶厉的眉眼也沾染几分柔情,好看的面庞也带着宠溺的神色。
杜岁好见状一鄂。
她只觉这一幕太过亲近,不似能在她与林启昭身上发生。
她急忙忙移开眼,怼道:“就是不能嫌弃!反正在这事上,我又不会输给你。”
林启昭没料到,杜岁好竟连这个都要跟他比。
他贴近她,含笑道:“比不过又如何?反正我帮你梳的发髻,你不许解。”
“?!”
杜岁好闻言,小脸一苦。
她道:林启昭这人怎么能这样强人所难?!
可他这人非但强人所难,他还肆意取笑她,当他见到杜岁好的脸又苦了苦后,他就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很好听,但杜岁好却莫名觉得刺耳。
她气急,忍不住转身,将他的发冠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