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岁好强烈地拒绝道。
她问过宋江迎的,她说过那个药对她腹中的胎儿无害,她的孩子是可以平安降生的,她要把它生下来。
“杜岁好,反正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怀我的孩子,现在我只是让你如愿了,你为什么又不满了呢?!”
“从怀上它开始,我就只将它视作是我自己的骨肉,我从来没有想伤害过它。”杜岁好有些激动地辩白自己的心意,“我一早就说过,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你便不要跟我争了,我会把它拉扯大的。”
“那你当初为何要携带那包药,你敢说你真地想留下它吗?”
那包药横亘在林启昭心中,早已成了心结,可今日他却要用它去质问杜岁好,迫使她承认,她也没那么想要这个孩子。
而面对林启昭的诘问,杜岁好无话可说。
那包药是乌老太太给她的,她也是在为她考量,她不能出卖了乌老太太。
是以,她只得沉默。
但这一幕落到林启昭眼中,只会让他觉得,杜岁好这是在默认。
得到想要的答复了,可林启昭的心底却五味杂陈着,他甚至酝酿不出一句合适的话,他只能不断重复着一句。
你当初也不想留下它,对吧?
其间,杜岁好就静静地看着他,她对他的厌恶逐渐加剧。
她死死护住自己肚子,好似她生怕林启昭会对她动手一般。
而,林启昭好像也察觉到了她眼底的嫌恶,他的声音止不住的一颤,“我命太医给你备药。”
“林启昭,你一定这样吗?”
听闻这句,杜岁好的眼眶湿红一片,她质问他,几近声嘶力竭。
她以为,她以为林启昭至少不会对自己的骨肉动手。
她拉住他的衣袖,不然他走。
“我不要!这也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你若真的不想要它,我可以带它走的远远的,绝不会碍着你的眼!”
杜岁好大声拒绝道。
许是因为喝了那药的缘故,她很容易就失了力气,眼下她只能依靠着林启昭的手臂,哭求着,让他不要对她的孩子动手。
可林启昭的命令一下,很快就有人端了药上来。
杜岁好缓缓抬头,在看见那一碗被呈上前的汤药后,她的眼泪不禁夺出,整个人小脸写满了惨白无措。
“林启昭,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晃了晃他的手,可他却没有看她,他只是挣脱出自己的手,亲手拿起了那副汤药。
“我不要!”
杜岁好见状,已知林启昭是下定了决心。
她不再求饶。
她起身要逃,可林启昭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再跑远。
“你放手!你放开我!”杜岁好挣扎道。
可林启昭却无动于衷。
他没敢看杜岁好的眼睛,他只是动手将手中的药碗,要递到杜岁好的嘴边。
可不知是不是连林启昭的手都不稳,只经杜岁好一推搡,这汤药便洒了一地,碗也碎裂的到处都是。
片刻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药的苦涩滋味,二人的动作都一顿,可很快,林启昭便又吩咐道:“再去呈一碗上来。”
他心意已决,可杜岁好却不能接受。
她被林启昭桎梏着,可她仍不断地反抗,最后,是林启昭紧紧将她抱住,令她没办法再动弹,她反抗的动作才终于止歇。
可她的哭声还撕裂在林启昭耳侧。
那一声声的咒骂,一声声的抽泣无不是刺进林启昭心底的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