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姑娘,如果你改变了心意,便同我说吧。”
虽然她在她爹那不太好交代,但这也总比让自己良心不安的好。
况且,托杜岁好的福,黄春实照看杜岁好有功,右迁了官职,想来爹也再不便对他动手了。
可在宋江迎说完这些后,杜岁好却摇了摇头。
她是一定要走的。
“在他身边,我做不了我想做的事情,要认识什么人,要做什么事,都是他来说的算,我并不喜欢这样。”
念着她的身子,林启昭虽未大办礼宴,但他还是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册立她为太子侧妃。
这是杜岁好阻挡不了的。
而若是还待在林启昭身边,她不知,自己今后还要经受多少无可奈何。
宋江迎闻言,沉默了片刻,她也不再劝。
她只是伸手抚上杜岁好的肚子,问:“再过几日便要临盆了,你怕吗?”
“你不是说那药对我,和对我腹中胎儿无害吗,那我还怕什么?”
“这不一样,女人生子恰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哪怕这药对你们都无伤害,但这也不意味着,你们就能相安无事啊。”
“反正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平安的话是最好,不平安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杜岁好说的轻松,好像此事与她无关一般。
宋江迎见状悠悠叹了声气,其后她转念嘱咐道:“你让我等你‘死’后,就偷偷把你挖出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太子殿下不愿‘放手’该如何?”
宋江迎依稀见过林启昭与杜岁好相处时的模样,林启昭对杜岁好忸怩的偏执,似是从骨子里横生出来的,无关任何是非,好像他就该如此待她一般。
也正因此,宋江迎才会担忧林启昭不会“放手”。
“他······”
似是忘了这一点,杜岁好一时语塞。
她咬唇思量片刻,其后才道:“我会同他说的。”
“可,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听吧。”
若是他能听进杜岁好所说之言,那杜岁好也不用做到此等地步了。
“总要试一试吧。”
她总是要为自己的将来搏一搏的。
“嗯。”
宋江迎点了点头。
杜岁好与宋江迎二人又说了些有得没得,直到林启昭将要回了,宋江迎才退了出去。
当林启昭推开屋门时,烛火已然熄烬,他以为杜岁好又先睡下了,便又走到了软椅边,打算再将就一晚。
但幽漆的黑夜中,他仿若是听到了杜岁好的声音。
在他要回头确认之时,杜岁好就已先一步下了榻,似是要走到他跟前。
“今日怎么没睡?”
林启昭柔了眉眼,低声问上一句。
这绝不是指责,但杜岁好却低着头没答话。
林启昭见状也不多言。
他将她抱上榻,搂着她,像是要就这般睡去。
可杜岁好心中有事,她睡不着。
“有什么话就说。”
还是和以往一样,杜岁好仍是瞒不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