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爸……”元子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跟他立过军令状的……”
“现在知道怂了?打架时候的威风呢?”
“我说要当个真英雄,不能当怂包……”
雅琳气极反笑:“可不是么?贺大英雄!”
元子踢飞一颗石子,嘟囔声融进夜色里:“当英雄大难了……”
即墨一中的大门口,刚结束考试的考生们像潮水般涌出来。
人群中,雅环踮着脚张望,忽然眼睛一亮——春柳正靠在拐角的槐树下对她招手。
“考完就溜没影了,中午跑哪儿去了?”春柳顺手接过雅环沉甸甸的书包。
“食堂人太多,”雅环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我妈包的芹菜猪肉包子,躲操场边上啃了两个。你吃了吗?”
春柳咧嘴一笑:“啃干粮哪行啊!我刚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夹肠——给你也带了一个。”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个压得有点变形的面包。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槐树叶子沙沙响,春柳用肩膀轻轻撞了下雅环:“最后那道物理题,你选的啥?”
“c!肯定是c!”雅环眼睛发亮,“你呢?”
春柳懊恼地抓抓头发:“我选的b……完了完了!”可转眼又笑起来,“不过前面选择题我觉得挺稳的。你还报山东理工不?”
“无线电系,必须的!”春柳眼睛看向远处,“我都想好了,以后要研究彩电显像管。你呢?真要去学金融?”
雅环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分数够的话,我想报山东财经的国际贸易……就是分有点高。”
“怕啥!”春柳突然拍拍她书包,“你模拟考分数不是够了吗?肯定行!”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们在校门口的小吃摊前停下脚步。
雅怡妆化的花里胡哨的,溜达回来了。
柳梅溪叫住了她:“老三麻溜来一下。”
雅怡就当没听见,悄悄走进自己的房间。
贺奶奶捅了一下儿媳妇儿:“悠着点!”
梅溪长舒了一口气:“贺雅怡同志!贺老三!”
雅怡在屋里道:“柳梅溪同志!做啥好吃的?啥好吃的,我也不吃了。”
梅溪嚷嚷着:“没老三少的?直呼大名了?美的你?谁稀罕找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