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莹和雅希吓得缩在门后,大气不敢出。
雅怡眼泪夺眶而出,猛地转身,冲出门去,一整夜都没回来。
第二天,雅琳和雅禾得知奶奶和母亲,把老三雅怡整呲尿了,都回了娘家。
贺奶奶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有没有那么一回事,这家伙七百的谷,八百年的糠都扒拽出来了。好顿包屈!”
雅禾小心翼翼地问:“问什么了?”
梅溪没好气地接话:“李婶说在农贸市场看见老三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挽着胳膊!我们不就多问了一句吗?好家伙,她倒好,炸了!翻起旧账没完没了,说我们偏心,说全家都对不起她,怨气比山还高!”
雅禾抿着嘴没说话。
雅琳直接点名:“老二,把你所知道,说说吧。”
雅禾心里一紧,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三之前确实偷偷跟她透过风,求她帮着说点好话。
她斟酌着开口:“老三那脾气,咱们谁不清楚?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要跟我比,我哪回不让着她?她现在也到年纪了,就她那性子,一般男人真吃不消。所以我说,要是真有个男人知根知底,愿意真心实意地对她好,宠着她,倒也不是坏事……”
“别整那七荤八素的,聊主题?”梅溪不耐烦地打断,“直接说,那男的是谁?”
雅禾咽了口唾沫,只好交代:“听说是…是农贸市场的东方家的老三,东方亮!”
“决对不行”梅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贺奶奶重重叹了口气。梅溪情绪激动,接着说:“你爸在世时候就说过,那家人不靠谱!现在他走了,就由着性子胡来了?老大,这个家现在你当家,你去跟老三说,必须断!那个东方亮,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野狐狸撒尿——骚气大。”
贺奶奶推她一把:“那不把你三闺女熏不死喽!”梅溪悻悻道:“我这不是着急吗!”
雅禾赶紧劝和:“妈,奶奶,也许人家是苍蝇叮大粪坑——臭味相投呐?不过东方亮也算是有个铁饭碗!我打听过了,人我看着还行,挺老实本分的。咱家现在这情况,爸不在了,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还能帮衬帮衬老三、老五。我觉得,只要人本质不坏,肯吃苦,就别一下子把路堵死。此一时彼一时,谁说得准呢?”
梅溪抄起抹布,使劲擦着桌子,仿佛那桌子是东方亮家的脸皮:“那是穷点的问题吗?那是家底不行,门风不正!咱们家嫁姑娘,不说攀高枝,那也得靠谱啊!”
贺奶奶愁眉不展,说出了担忧:“老三那倔脾气,你越是硬拦,她越是来劲,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老大,你得用点策略。先把她稳住了,别跟她硬顶,但也绝不能松口同意。回头咱们多托人打听,给她物色几个条件好的、知根知底的。等她见了更好的,眼界开了,自然就知道好歹了。她刚进社会,心里没数,根本不知道自个儿条件有多好。女人这辈子,最好的光景就那么几年,三十前如花,三十岁以后慢慢变成了豆腐渣。这时候不擦亮眼,将来有的是苦头吃。看看你妈,当年就是趁着嫩的时候,才抓住了进这个家!”
梅溪听罢忍不住笑出声:“妈,您快别总提这老黄历了,咱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咋地?进来了才知道,日子就是一个字——熬。就是人家造小人,我负责生的一台机器罢了,几十年光阴,从水灵灵的大姑娘熬成了一个今天的老太婆喽!”
贺奶奶执着地念叨:“女人,生来就是开枝散叶的嘛!抱怨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