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老大也从来没开过这个口。这摊子是她自己的倚仗,能干一天算一天。
她不好明说,只好找个由头:“你可拉倒吧,别看着容易,这活儿比在单位上班熬人多了。”
祝得喜家的撇撇嘴:“上班受累是给公家受,你这累,挣的可都进了自己兜里。”
李婶感叹:“咱们这几个人里,就数梅溪最能吃苦。”
梅溪打趣她:“哪比得上你命好,孩子都出息到国外挣洋票子去了。”
祝得喜家的话头冷不丁一转,瞄着梅溪:“哎,说起来,你家老五最近咋样?”
梅溪一愣:“老五?她没啥事啊,怎么了?”
李婶脸色一下子有点不自然,赶紧扯了扯祝得喜家的胳膊要走。
祝得喜家的还不情愿:“你拉我干啥,我话还没说完呢……”
一直到收摊回家,梅溪心里都像搁了个小疙瘩。
祝得喜家的没头没脑提那么一句老五,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晚饭桌上,梅溪扒拉两口饭,突然抬头问大女儿雅琳:“你最近跟老五联系没?她那儿没啥事儿吧?”
“没啊,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雅琳夹了一筷子菜。
“啧,就今儿下午收摊的时候,祝得喜家那口子,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老五咋样,那神情古里古怪的,我心里直犯嘀咕。”梅溪撂下筷子,眯着眼琢磨。
雅琳不以为意:“她那人您还不知道?整天神神叨叨的,她说啥您都往心里去,那还了得?”
坐在一旁摇蒲扇的贺奶奶慢悠悠地插了句话:“心里没鬼,不怕鬼敲门。你越当回事,她越来劲。”
这时,强子蹭地跑到冰箱那儿,拉开门的冷气噗一下涌出来。
这小子最近迷上了自己做冰棍,用凉白开兑点糖精冻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雅琳赶紧喊住他:“哎哟小祖宗,最多吃一根!这凉东西吃多了闹肚子,上医院不得花钱啊?”
梅溪瞅着那嗡嗡响的冰箱,话头就拐了弯:“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老三也是,非弄这么个费电的家伙来,我说不要不要,偏不听!这电表哗哗转,不都是钱?真是手头宽裕了就开始瞎折腾。”
雅琳叹口气劝道:“妈,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天儿一年比一年热,有个冰箱多方便。再说,也是老三孝顺您。”
“哼,我看就是钱烧的。”梅溪嘟囔一句,又想起件事,“你那个菜摊子,最近生意还行?”
“凑合吧,够吃够喝。”雅琳应着。
“多亏有坚革那孩子帮衬着。”梅溪顺嘴一提,思绪又飘远了,“这一说倒想起来,好久没建军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
雅琳说:“是有阵子没去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