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市区的路上,佐含言又想起发生在自己车里的某些不好的事,神色逐渐不善。
人性的善良,就是他看到你的难处便不再为难你,而是默默的帮你解围,而人性的恶,就是,就是他看出来你的难处,便使劲的拿捏你,并且一点一点把你往死里逼。
佐含言觉得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但是他觉得也分人,对自己人善就好了,对敌人也善,那不叫善,那叫圣母心,妈的,又不是女频爽剧,费尽心计的一步步打到皇都,就是想要皇帝道一个歉就完了,最后还把江山还给他,妈的,但凡正常一点的脑子,都是干不出这种不带脑子的事来的。
所以佐含言相信的依然还是华夏帝国,口号里喊的那句,人民民主专政,对一些人民主,对一些人专政。
显然张明就是他专政的对象,所以佐含言在看到了张明的难处,便决定使劲的拿捏,一点点把张明往死里逼。
佐含言把车停在花卉市场斜对面的路边,推门下车时,夕阳余光刚好照在他的身上,泥土和花肥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袖口挽到小臂,步子不疾不徐,寻了一家最大的花店走了进去。
店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围着墨绿围裙,手里正给一束白色马蹄莲打棘。见他进来,抬头一笑,眼角细纹浅浅:“帅哥挑花?送女朋友?”
“我先看看,要不你给我推荐推荐也行”
女人应了一声,转身去冷柜里选花。
佐含言倚在柜台边,指尖轻叩台面,目光打量着花店,环顾四周,红红翠翠的,但是没有一盆能入他的法眼。
“帅哥,您看这束怎么样?”女人抱着选好的玫瑰走过来,花茎修得极齐,棘刺已剔得干净,只剩饱满欲滴的花头。
佐含言回神,伸手接过,指腹掠过花瓣,甚是满意。
“好。花头紧实,色正,就它了。”
结账时,他多加了一小束白色栀子花,没说原因。女人笑着包好,用浅灰色牛皮纸衬里,系一根极细的白色缎带,干净利落,卖相极佳。
提着花走出花店,佐含言便觉得胸口那点残余的阴戾,被栀子的冷香冲淡了几分。
他站在路边,眯眼看了眼落日的余晖,低头笑了笑,把花小心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驱车离去,找到一家奢侈品店,买了一双高跟鞋。
舒见雪十点的飞机,佐含言九点就在机场等候了。
等待的心上人的时间,即使一分一秒,都会让人倍感煎熬。
此时此刻的佐含言,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金量,他在驾驶位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是不是的又抬起手表看一看时间,一个小时的时间愣是看了七八九次。
是不是的又对着车上的后视镜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是不是的又转头去看副驾上的鲜花,显得滑稽可笑。
终于,他收到姑姑发来的消息,说飞机已经落地了,佐含言这才没有患得患失的心中安定下来,很快他又想到,见到姑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啊,想了几个版本,想得他都没能忍住发笑,算了,现在不会说,不代表见面后还不会说。
再给舒见雪发去自己的位置信息之后,佐含言双手抱在脑后等待起来。
机场的出口人潮涌动,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佐含言倚在栏杆旁,手里捏着手机,指腹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
花束被他抱在臂弯里,灰纸包得严实,只露出一角雪白的栀子和暗红的玫瑰,像藏着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他看见姑姑了。
舒见雪两手空空,从闸口缓步走出。
米色长风衣裹得严实,腰间一条极细的同色腰带,随意一系,却把腰线勒得如弱柳扶风。
风衣下摆刚好盖到膝上两寸,露出下面一条烟灰色羊毛窄裙,裙摆紧贴着腿线,勾勒出修长而利落的弧度。
最惹眼的,是那双腿。
她踩着一双黑色细跟短靴,靴筒只到踝骨,靴跟不高,却足够让小腿肌肉在每一步间微微绷紧,线条流畅似何氏玉璧。
丝袜是极薄的肤色,带着一点点哑光,在机场顶灯下泛出温润的象牙光泽,顺着膝弯一路向上,没入裙摆的阴影里。
大小腿和身体的比例近乎苛刻,长而直,膝盖小巧,踝骨纤细,走动时裙摆轻晃,像春风撩过水面,荡开一层几不可见的涟漪。
佐含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道弧线下滑,又在触到靴尖时猛地收回,心跳在胸腔里乱撞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