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滚动,强迫自己把视线抬回到她脸上,却发现舒见雪早已察觉,正静静地看着他。
舒见雪眉梢微挑,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道:“看够了么?”
佐含言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手里的花束被他无意识地抱紧,灰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急促,硬生生在半途刹住,这才找回平日那副从容的步调。
“姑姑。”
舒见雪停在他面前半步远,微微仰头看他。
风衣领口立高,衬得脖颈修长,锁骨在阴影里清晰可见。
舒见雪没急着说话,只把目光从他发红的耳尖滑到怀里那束花,又缓缓落回他的脸上。
“好久不见,含言。”她声音不高,依旧清冽。尾音轻扬。
佐含言低头咳了一声,把花递过去,指节在灰纸边缘收紧,像怕它突然滑落。
“送你。”
舒见雪没立刻接,指尖落在缎带上轻轻一拨。
那双被细跟衬得更显修长的腿微微侧了侧身,重心落在左腿,右腿膝盖微弯,裙摆顺势贴紧大腿线条。
“玫瑰配栀子,”
“你挑的?”
“嗯。”
姑姑终于接过,指尖掠过他的手背。舒见雪低头闻了闻栀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半晌,她轻声道:“谢谢。姑姑很喜欢。”
“姑姑我可是好久没收到花了,总觉得过了青春年少的年纪,便不再需要了,你这束花,姑姑破例收下,你开不开心?”
“不会没有人给姑姑送吧?”
“还真没有,他们都不敢,以前倒是有过几个不怕死的,硬着头皮送来,后面他们就不再送了,在姑姑这里,可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般说法”
“那我是个例外?”
“我老早就在想,要是你送的花,姑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的”
佐含言在公众场合,难得的大胆一次,拉着舒见雪的手朝着自己的爱车走去。
“你的胆子不小啊”,在车上,舒见雪侧着头道。
有些慌乱,很快恢复平静,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强忍着要想要给佐含言一颗大板栗的冲动,佐含言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不敢回话,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直到舒见雪脸色舒展开来,这才缓缓说道。
“我就敢一次”
“你还想拉第二次?”
“自然是敢的,但是第二次,我就得做好吃板栗的觉悟了”
舒见雪弯腰拍了拍修长美腿上的巴黎世家丝袜,完全是习惯性的动作,伸出大拇指夸赞笑道:“有骨气”
佐含言坐直了身子,舒展了一下筋骨,有样学样的伸直了腰杆子去拍姑姑的丝袜美腿,连拍了几下后,动作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干脆按在了上面。
舒见雪也是不闪不避,任由佐含言为所欲为,就在佐含言往大腿根摸去的时候,舒见雪这才意识到这个小混蛋醉翁之意不在酒,侧身屈指,猛地弹了佐含言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佐含言这才讪笑着收敛了动作。
“姑姑,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佐含言揉了揉额头,满含笑意道。
“你想去哪里?”,舒见雪富有深意的问道。
“我说了又不算”,佐含言摇了摇脖子,发动车子,决定先往庄园开。
“姑姑,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你三十来年,就没遇到让你动心的男子吗?一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