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落地,得分干净利落。
“15-0。”裁判的声音响起,但这一次,播报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了,全场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诡异、更加深沉的寂静。
死寂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如同火山在极寒冰层下爆发,更加剧烈、更加混乱、更加充满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瑞士队这边,阿玛迪斯死死盯着场上面露痛苦之色、勉强站稳的龙雅,又看向对面平静收拍的光希。他低语:“皮特,注意到他触球后,左眼眼角不自然的细微抽动吗?那不是肌肉疲劳,是神经性的短暂紊乱。那女孩的球里,有东西‘刺’了他一下。”
皮特疯狂翻动数据,声音尖利:“击球动作完成度87%,成功触球!但生物信号在触球后0。3秒内断崖式恶化!与‘吞噬’发动特征部分吻合,但后续反应截然不同!不是掠夺成功的满足,是……遭受反冲?!对手(光希)的生物信号……无显著波动!这不符合‘吞噬’交互模型!除非……除非‘吞噬’作用的对象本身,具有……反制性结构?!”他们的分析体系遭遇了无法解释的异常案例,几近崩溃边缘。
法国队这边加缪脸上的迷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惊悸和极致的探究欲。“龙雅碰到了球……但碰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痛苦……不是身体受伤,是更深处的东西被……灼伤了?”他紧紧抓住栏杆,“光希小姐的网球里,藏着的不是蜜糖,是……冰封的闪电?是计算力的尖刺?当‘吞噬’试图品尝时,被狠狠刺伤了舌头和大脑?!”他为这残酷而惊人的可能性感到战栗。
普朗斯已经彻底失语,只是捂着自己的头,仿佛能感受到龙雅那份眩晕。
莱因哈特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作为顶尖选手,他比观众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龙雅击球后那瞬间的异常僵硬和痛苦微表情。“不是普通的失误……他遭受了某种反噬?”他立刻联想到龙雅那诡异的能力,“难道……手冢光希的网球,连‘吞噬’都能抵抗?甚至……反伤?!”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女孩的价值和危险程度,将重新定义!
美国队员们全都震惊了:“龙、龙雅怎么了?好像突然很不舒服?”“球明明打回去了啊?!”“德国队那个女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西班牙队梅达诺雷眼神锐利:“回球弧线和旋转强度,与他的救球动作蕴含的潜在力量完全不匹配。中间有个‘断档’。像是身体执行指令时,核心控制系统出现了刹那的‘卡顿’。”
整个观赛区乱成了一锅粥,但讨论的焦点彻底变了。
“越前龙雅打回去了!但是……他好像更糟了?”
“是‘吞噬’出问题了吗?还是被反制了?”
“那个手冢光希……她的网球有古怪!连‘吞噬’都奈何不了她?!”
“德国队到底培养出了什么怪物?!这已经超出网球范畴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光希身上,但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震撼于技术,而是混合了恐惧、敬畏、以及看待未知危险事物的深深忌惮。
日本队这边,凭借对光希网球本质的深刻了解(理性计算、数据驱动)以及对龙雅“吞噬”能力的一定认知(掠夺感觉、信心),在乾贞治和柳莲二这两个数据狂人的脑中,瞬间拼凑出了一个惊人且合理的假设!
乾贞治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手在颤抖。“成、成功了……但龙雅的状态不对!那不是普通的回球失误!他的平衡感和集中力在触球后出现了断崖式下跌!数据异常!‘潮汐锁定’不仅仅是视觉特效,它内部蕴含的旋转和物理参数可能复杂到干扰甚至……攻击对手的感知处理系统?!”他的理论朝着危险而惊人的方向滑去。
柳莲二罕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一条缝,精光四射:“乾,我们的数据需要彻底重构。‘吞噬’并非无敌,存在被‘某种非感性网球’克制的可能性。光希选手的网球模式,恰好是这种可能性的极端体现。这场对决的价值……无法估量。”
不二周助、幸村精市等人虽然无法像数据组那样瞬间形成理论,但也从两人的反应和场上的诡异情况中,意识到了光希可能触碰到了龙雅能力的致命弱点。他们看向光希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震撼和期待。
越前龙马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他亲眼看到了哥哥那从未有过的、仿佛受到重击般的瞬间失态。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玩弄对手于股掌之间的哥哥,竟然在正面交锋中吃了亏!而让他吃亏的,是那个曾经被他哥哥龙雅完全忽略的“手冢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