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六点,林知夏在实验室醒来——她昨晚又通宵了。但这次不是做研究,是在看权志龙过去十年的演唱会视频。
屏幕上,二十五岁的权志龙在舞台上弹着吉他,头发染成金色,眼神里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林知夏暂停视频,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突然笑了。
监测手环显示,她已经连续看了四个小时。心率平稳在70左右,压力指数为零,专注度。。。居然也很高。
这不科学。按照她的工作准则,连续四小时做同一件事是效率低下的表现。但她就是停不下来,就想看他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看他从少年变成男人,看那些她错过的时光。
手机震动,是权志龙的消息:「醒了吗?给你带了早餐,在楼下。」
林知夏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二分。他昨天录音到凌晨三点,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她回复:「你应该多睡会儿。」
权志龙:「睡不着。想见你。」
就五个字。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收拾东西下楼,权志龙靠在车边,手里拎着纸袋。清晨的光线里,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看见她时,眼睛瞬间亮了。
“早。”他递过纸袋,“豆腐汤和紫菜包饭。那家店刚开门,老板说第一锅汤最鲜。”
林知夏接过,纸袋还温热:“你等开门了?”
“嗯,等了二十分钟。”权志龙打了个哈欠,“但值得。你尝尝。”
两人在车里吃早餐。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权志龙歪在副驾驶座上,眼睛半闭着,但嘴角带着笑。
“你不吃?”林知夏问。
“看你吃就好。”权志龙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你吃东西很认真,像在做实验。会先观察,再分析,然后才吃。有趣。”
林知夏愣住。她从来没注意过自己吃东西的习惯。
“而且,”权志龙凑近一点,手指轻轻碰掉她嘴角的饭粒,“你吃到喜欢的味道时,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这样。”
他学她眯眼的动作,学得不像,很夸张,很搞笑。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看,笑了。”权志龙满意地靠回去,“你笑的时候,我这里会很暖和。”
他指了指心口。
林知夏低头喝汤,耳朵发热。监测手环安静地工作着,但她知道数字一定不低。
“我今天要去公司开会。”权志龙说,“晚上可能很晚。你。。。”
“我也有实验。”林知夏接话。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很简单的对话,很平常的安排。但林知夏在开车回实验室的路上,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不是基于数据分析的期待,就是。。。想见他。
这种期待,简单得让她心慌。
上午的实验很不顺利。林知夏第三次搞错了试剂的配比,这在她的职业生涯中从未发生过。
“林教授,您没事吧?”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林知夏放下移液管,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有点分心。”
分心。这个词出现在她的词典里,本身就很异常。她的专注力测试得分一直是实验室最高,能连续工作十二小时不休息。但今天,她盯着光谱仪看了十分钟,脑子里全是权志龙打哈欠的样子。
她走到窗边,深呼吸,试图启动理性分析程序:为什么他会影响她的工作状态?是睡眠不足导致认知功能下降?还是多巴胺水平异常影响了前额叶皮层?
但分析到一半,她放弃了。
因为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想想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