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丑牛看着她,顿时有些语塞。
“这,这姑娘是神医?”
“不是,那我走了。”
白鹤淮作势转头就要走。
“姑娘莫怪。”
苏暮雨赶忙拦住,又转头跟丑牛解释,“这是神医弟子,过来帮她师父看一下大家长的病情,姑娘请随我进去,等会儿跟紧我便是。”
“嗯。”
苏暮雨随后便带着白鹤淮推门进了道观。
道观名为纯阳万寿宫,供奉的乃是八仙之首的吕祖,昔日里这里一定有过繁华的时光,毕竟道观修得很大,院墙砌得也很高,但时过境迁,如今那院墙依旧高耸,墙上却早已斑驳失色,看起来香火已是断了许久。
道观之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座高大的吕祖之像,落满了尘埃,面前的案台空空如也,那些还能值些钱的香炉早已被人偷走了。可身处如此空旷的道观之中,白鹤淮却觉得这殿内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我觉得,这,这道观里面有鬼。”白鹤淮喃喃道。
“姑娘莫怕。”
苏暮雨带着她走进内殿,后来到了一处偏房之前,两个执剑的青衣人站在两旁,一人覆马面,一人覆虎面,剑柄之上分别刻着午、寅二字。
苏暮雨推门进去,慕远徵正在给大家长输送内力。
慕远徵见此,慢慢的收起了内力站到大家长旁边,苏暮雨也站到慕远徵右边。
“雨哥,来了。”
“嗯,你们一路上还好吗?”
“还好,剩下的我等会儿跟你说,目前先治好大家长要紧。”
另外一边,大家长一双眼睛散发出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白鹤淮。
许久后,老人忽然笑了,眼神在那个瞬间忽然变得很温柔,就像是一个普通长者看到自己孙女时的温柔,那一脸如刀刻般的皱纹也在瞬间舒缓开来了。
“上一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流着鼻涕的脏孩子。”
白鹤淮撇了撇嘴:“上一次见大家长时,大家长还是一个随时准备拔刀的杀神呢。”
“现在也随时准备着拔刀,不过是头发白了而已,这手还是鲜红色的。”大家长语气中多了一丝狠戾。
“行了,先诊脉吧,看看现在的大家长,还能不能拔起刀来!”
白鹤淮放下了背上的药箱,随后袖中丢出一根红线,缠住了老者的手腕,随即她伸指搭在了红线之上,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她便又睁开了眼睛,收回了红线,一脚踢开了药箱,手一挥,十几根银针从药箱中飞了起来,她衣袖一挥,银针全都打在了大家长的胸膛之上。
一趟动作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旁的苏暮雨一直默默地看着,直到那银针飞出之时,身上瞬间散发出了杀气,但既然大家长没有说话,他便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