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陛下,费尔法克斯一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愿他得到解脱”,主教在正式的葬礼上,持续了很久的悼词中,有这么一句。
一下子,将朗读师小姐拉回了现实。
“是啊,陛下终于得到了解脱”,她内心这样麻痹着自己:“詹姆士的母亲,还有我的祖母,都离他而去很久了,他肯定很想念她们。”
各位臣民,都在终日忙碌正事,连达埃蒙德庄园里的会客室,也不停地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访客。
克莱尔实在忍不住了,悄悄地问母亲:“这些友邻都是哪里来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母亲无奈地笑了笑:“不是达埃蒙德附近的,是周边国家的,几位公爵和他们领地负责人。”
“来找我们?”克莱尔还是没明白。
“是啊,来表示对陛下的哀悼,和对城堡里家属的慰问”,母亲指了指友邻们带来的礼物:“明天让菲茨威廉带去城堡,给礼仪官大叔。”
“哦”,她这才弄清楚状况,点了点头。
父亲和爱德华还在书房里,同来访的男宾们讨论着什么。
许久,他们才开了门,从书房走了出去,径直去了花园。
爱德华很少见父亲这样随意,虽然达埃蒙德其实也一直没那么斤斤计较礼节。
“看来父亲也疲于应对了”,他心内思忖到:“不知道伊丽莎白在城堡,忙得怎么样了。”
城堡里,各处都乱成一团糟。
事情太多,来得太突然了。
就在不久前,礼仪官大叔还在跟助手们开玩笑:“可能你们会先参加,我的葬礼。”
众年轻人们还不让他继续自嘲。
这些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如今的礼仪官大叔,早已顾不上说笑。
他紧绷的纯白燕尾服内衬,显示了那令人无法放松的日程。
全天几乎不眠,不是睡不着,而是没时间睡觉。
大叔年纪不小了,这样下去,可真不是个事儿。
小徒弟想到了朗读师小姐,就跑到她的住处,想看看能不能请她来帮忙。
但他猜错了,朗读师小姐根本不在住处,她扎根在了陛下的书房。
副爵士女士也一脸愁容,看到他的到来,还以为是礼仪官大叔要寻找朗读师小姐。
“哦,不是不是”,小徒弟连忙摆手解释:“大人根本顾不上求救。是我自作主张跑来的。您别担心,我马上回去。”
说罢,他就跟女士行礼,然后转身跑了。
副爵士女士越想越不对劲,就搓了搓双手,理理服制,朝陛下书房走去。
“再忙能忙得过礼仪官大叔?别逗了”,她一路上有些紧张。
到了书房门口,她一如既往地遇到了侍从官大叔,立刻放心了不少。
“哦,女士,您来啦?”大叔也看到了她。
她连忙行礼,然后问:“请问,我们小姐,手上的事情还有很多吗?”
大叔撇了撇嘴,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看起来的确如此。不过您可以亲自进去看看”,说着,就抬起手要帮她敲门。
这动作把她吓了一跳:“这样好吗?她会不会在忙正事?我能进去?”
大叔微笑着点了点头,并帮她敲了敲门,通报到:“朗读师小姐的起居助手,副爵士女士到。”
“快请进来”,詹姆士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得出来,有些虚弱。
听见他的声音,女士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