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袖这番话十分大胆,不仅贬低家中长辈违背大源敬长的默认“规则”,还指责他们这些“官”靠岑无疆白嫖个好名声,没帮过他就算了,还要用“家事”来指责他。
“啪!”
“镜袖。”
邓田在南河村颇有威望,很少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镜袖的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镜袖淡定与他对视。
旁边的岑无疆也对邓田表情淡淡。
邓田顿感无力,两月前岑小子保下镜小子,不让镜小子受皮肉之苦,两月后镜小子为岑小子敢和他叫板。
“镜袖啊,你可真不像以前的你。”
突然地,邓田说了这么一句话。
镜袖心里微跳,面色如常,定定地和邓田对视。
“你娘最近在做什么你知道吗?”邓田提起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李伦溪?镜袖皱眉,他在刘兑死后就再也没听过她的消息了,只有邓田开会的时候能见到她和刘庄,却也没什么交集。
一见他的表情邓田就明白他不知道:“你娘找了个大师,要为你姥姥迁坟,还有消息说你性情大变是因为被脏东西附身,要用你姥姥压一压你。”
“……”镜袖无语凝噎,他真的搞不懂李伦溪的脑回路:“邓伯,你觉得听着离谱吗?”
邓田尴尬了一下,就算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嘴上说不信,心里还是有些毛的,更何况镜袖变得实在是太多,明明以前总是低着头脏兮兮阴沉沉的,和现在的镜袖不说一模一样,那简直是南辕北辙。
“唉。”镜袖叹了一大口气:“看吧,邓伯,明明我们几个孩子都只是在努力的活着了,事情总是要找上门来,想防都防不住。”
邓田沉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叹了口气。
邓田不是没脑子的人,相反,能当好村长这么多年,他不可能是个傻子,他重利,却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岑家人和刘家人做事不地道他何尝不知,以前岑家和刘家与岑小子和镜小子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出什么岔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却是不行了,两个孩子明显强硬起来,这家庭矛盾迟早会爆发,或者说正在爆发的阶段。
镜袖说的对,这还真不能说全是他俩的错。
“我不管你们家里怎么闹,但是我是村长,维护村子的形象和和平是我的责任,任何人打破我都不会让他好过。”邓田毫不留情地说:“我知道大儿的活计是你们给搭上线的,但是你们如果做的太过火,这钱我不让他赚也罢。”
镜袖挺惊讶的,在他心里邓田一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无利可图的时候他都是在和稀泥,今天这番话倒是让他稍稍高看几分。
知道镜袖嘴皮子利索的邓田接着说:“你们俩家长我也会去敲打敲打,往后最好不要再因为你们两家的事情又出什么风言风语。”
既然邓田都这么说了,镜袖面上当然得应下,至于后面还会不会再有事,他可不敢保证。
就算他安分了,柳秋芳、岑二、王小依和李伦溪几人可未必能歇下来。
给邓田塞了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糕点,那是他从瑞家带回来的,因为有些甜,为了保护仨小孩的牙,镜袖每天都对他们限量,所以剩了不少,这时候给邓田做礼不算跌份,那糕点用的可都是好料。
邓田没有推辞,提着便走了。
重新背上背篓,应付邓田没用多一会儿,现在上山时间还很充足。
结果刚关上灶房门,邓梁丽又来了。
望着村长离开,邓梁丽担心道:“他没骂你们吧?唉,要我说这都是你们那些长辈搞出来的好事,那谁做谁承担啊,怎么会来找你们两个小的,你们能做什么。”
邓梁丽和他们相处两个月,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当了娘的人心疼地瞧瞧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