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也带回来的鱼立起来得有镜袖一半高,几人站在旁边看着胡俊也宰鱼。
只见换了身好活动的短发的胡俊也手上麻利剖腹、掏内脏、刮鱼鳞。
鱼腥味不算好闻,镜袖目前为止还没有在福象见过葱蒜和只有辣味的辣椒,姜倒是有,勉强也能盖些味道。
流江水流湍急,早上瑞家的人来传话说肥硕的鱼,现在看来倒是有失偏颇,在里头的鱼运动量大,肉质紧实,尝起来非常不错,镜袖好久没吃鱼,一吃就是这种漂亮的,心情大好。
尤其是胡俊也跑商经常要风餐露宿,对于烤制东西有一手,味道非常不错,一顿晚饭吃得大家都欢喜。
酒过三巡,除了几个未满十六岁的孩子,大部分人都沾了些酒,镜袖也喝了些,但他嫌弃大源的酒不好喝,只沾了点。
坐在镜袖对面的瑞云店老板刘青喝的多了,大舌头秃噜些话:“付家不是人,做生意做生意,哪有中途涨价的,忒不是人。”
这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会儿。
镜袖倒是第一次听,这才短短一个月,付家就把茶叶涨价了?
“涨了多少?”
没必要瞒着的瑞祥喝的有些热,把衣领扯开些,然后被胡俊也拉回去:“喝了酒不能扒。衣,会生病。”
扬了他一眼,瑞祥没反驳,乖乖地把衣服拉回去,大抵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人放开了些,不似之前那般端着:“付家禁止付文云与我们来往,专心下一次的乡试,若付文云过了乡试便是举人,于付家是一项敲响官家门的砖。”
突然跳到这个话题,镜袖吃了一口岑无疆怼过来的烤肉,不解道:“付鹏这么肯定付文云能考上?”
林兰迪晃着签子,提到付家,她心情一下子不好了:“谁知道那老贼怎么想的,我们林记的抹茶面包刚刚发售他就把茶叶价格上涨了两分,端的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付文云了,今天除了瑞家递了帖子外,她还亲自到付家去找人,结果被门仆直接回绝,给她气个半死,她之前去付家找付文云都是畅通无阻的,哪受过这种冷待。
他自县牢大火后就没见付文云,付家旁□□件事因为县牢大火宣布延期处理,镜袖不知道岑无疆和县令他们有什么计划,但七老四和付柳、岑大确实是从大火之后就消失了,至今他都没有听到消息,岑无疆之前和他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并不细,镜袖也不想多问。
“既然如此,咱们不用他家的茶叶不就行了。”镜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付家既然敢在福象胡乱抬价,扰乱市场,那他们不接招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瑞格肯定是对自家赚钱的生意上心的,心念一动有了猜测。
镜袖稍稍低头,喝了口岑无疆抬起的花茶,狡黠道:“你们在安福的店不是快开了?”
“那我们直接在安福选择茶叶就行,反正瑞也是跑商的,从府城到县城的路段不算远,每周或每月在安福选择合适的茶商购买茶叶,再运回福象就行,费不了多少事。”
“说不准安福的茶叶品质比付家还好,到时候在安福还能稍稍涨些价。”
镜袖话语里并不把付家涨价当回事,付家是福象最大的茶商,出去了可不一定,相反,付家还要靠瑞也将茶叶运往外地,在福象能远距离跑商的只有瑞也。
镜袖不相信付鹏能冒险选择别的跑商接付家的货。
听到瑞家要在府城开店,林兰贺倒是有些惊喜,县里在府城开店的人家不多,有也是从福象搬到安福,自称府城人的几户人家,这种情况让独自在府城打拼的林兰贺有些孤独,若是瑞家能在安福占据市场,两家也能打配合。
自从林瑞两家在开店的时候搞过活动打过配合之后,两家尝到了甜头,一个糕点,一个饮品,刚好可以当做一对下午茶搭档,一个多月来,两家除了开店的时候,还搞了一次活动,反响不错。
反正镜袖的腰包是被喂的鼓鼓的。
付家茶叶涨价这件事在饭桌这样一提,有了大致方向后,几人便聊起另外的话题。
“最近不知是不是因为院试快开了,福象的人多了很多,官兵在街上巡逻的频率也高了很多。”
“院试?”
院试是童生试的其中一道考试,童生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通过府试的成为童生,考过院试的称为秀才。
岑无疆在旁边为镜袖科普。
“但是这试不在县城考吧,怎么都得到府城去?”
瑞格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有些学子会选择县城为中转站?官府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加大巡逻力度?”
饭饱酒足,散场时已经晚了,岑贤和小狛两人困得在瑞家安排的马车上睡了,镜袖被林兰贺拉住,在旁边说话,也是和生意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