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无疆坐在马车沿上等镜袖。
“木制打蛋器的零件还是太容易坏,这个月以来里头的齿轮换了好几次,我想能不能换成铁质的会耐用些。”林兰贺身边陪同着林兰迪,与镜袖商量这个事。
瑞家的奶茶好复刻,镜袖已经在福象见到其余营业起来的奶茶店,但是林家的蛋糕至今还未曾有人完整的做出来,其中就是因为这个能打发蛋糕的打蛋器。
别人尝试过好多次,就连做出来的蛋糕胚都和林家有很大差别,林兰贺刚刚没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也有保密的意思。
关于这个镜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上辈子有各种机床,做起齿轮和其他工具都很轻松,但就大源现在的情况,要靠纯手工打造合适的齿轮,镜袖不认为这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他制作的简易手动打蛋器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能打发奶油的工具了,再复杂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弄。
“嗯……我给不了很好的建议,只能说你可以去试试。”镜袖想想这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又不好说的太过绝情,瞧着林兰贺纯真的目光,镜袖只能龇龇牙:“我会再研究研究能不能有更好的方法,或者咱们集思广益下,找些器械能手?”镜袖提议。
没有更好办法的三人相互对视,都表示只能这样。
瑞家安排的马车里不像岑无疆让画笏准备的那辆一般都是柔软之物,但好在马夫驾的车很平稳,在县城内也不如之前走土路那般颠簸,到家的时候镜袖没有感受到明显的疼痛。
躺在床上的时候,镜袖和岑无疆盘算着明天要做什么。
“明天我要去同济堂找张大夫换药,你也得去让人扎扎针,最近有头痛吗?”距离岑无疆上次扎针没过多久,因为蜂候把为岑无疆扎针的大夫一起带去了南河村。
“好,没有头痛。”岑无疆侧身帮他松了松被子:“今天喝酒了,你呢?头痛不痛?”
倒是没什么感觉,但这的酒实在是难喝。
“说起这个,我酿酒给你喝吧?”
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跳到这的岑无疆:“?”
“算了,你才十四岁,喝酒还太早了。”镜袖自己说完自己否决,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己酿些尝尝倒也不错。
几家今晚过得开心,而被拘在付府的付文云眼下青黑,不善地盯着跪在他面前的管家。
“谁允许你们把人拒了的?!”
他最近被父亲压着读书,哪都不能去,就连饭食都是专门由下人抬到院内吃的,他每天除了家里这几幅名为关心实则监视的老奴谁也见不到。
刚刚他在院子里散步,才听到院外有胆大的下人说把林兰迪给拒在门外,这让付文云第一次发了火。
“没出息,一个女人都能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付鹏背着手走进屋内,俯视跪着的管家:“下去吧。”
“是。”
付文云瞧着刚刚对他表面尊敬的管家恭敬朝付鹏行礼后退下去,后槽牙咬得生疼。
“你那是什么眼神。”付鹏大马金刀绕过书桌,坐到桌后,抬眼直视付文云瞪着他的眼睛:“林家算什么东西,只要林兰图没考中进士,她家就什么都不是,一个女人,等你做了官,什么样的找不到,没出息!”付鹏话语里满是怒其不争。
“我说过了,我只要她!”付文云再一次和他爹表达自己的心思。
付鹏皱眉瞧着他,心里很是失望:“我说了,等你做官后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包括她。”
“她是我认定的夫人,什么其他女人,你作为我的长辈,不说让你喜欢她,最起码你得给她最基本的尊重吧?!”付鹏的话在付文云耳中怎么听怎么刺耳,林兰迪不是商品,她是一个人,
“嗤,尊重?”付鹏不屑:“她离了林家什么都不是,就林家我都不放在眼里,我凭什么给她尊重。”
“你别让我失望,付家供你吃喝,供你读书,可不是做慈善的。”付鹏给他下了通牒,话说的毫不客气:“若这次你不能考中举人,旁支也不是没有会读书的人。”
付鹏说完后,起身,心情不怎么好的从书桌后出来,与付文云擦身而过。
一阵特殊的烟味窜进付文云鼻中。
指尖戳入掌心,付文云皱眉转身,看着付鹏离去的背影。
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