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很少出城西,也很少去别人家做客,就算去别人家做客,那些人家也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阿鱼一时之间竟然被镜袖忽悠到。
他问馿赫人的小狛,那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两个差了三岁的少年对视,眼中都是同样的茫然。
吴记布店的裁缝为四人量了尺寸,岑贤喜欢的粉色布料被镜袖整匹买下,镜袖也觉得挺好看的,给岑贤做一身,给岑小做一身,要不是阿鱼和小狛猛烈摇头拒绝,镜袖还想问问吴四娘还有没有这种颜色的,给所有人都整上一身。
付完定金,镜袖没有打扰吴四娘,和店里的工人打了声招呼,带着人走了。
他先是去酒铺里问了一圈,果然,酒铺中的酒曲没人会买,镜袖也不着急,早就知道的事情,他带着人去了粮铺。
镜袖要用小麦做曲,他不确定之后要做多少酒,而一般一斤酒需要的曲大概在10%往上一点,这样算来……
小狛一人扛了一小麻袋小麦,岑贤和小狛一人提了一小兜,镜袖负责付钱。
回到家几人也不得闲,将小麦分成三份,这三份一份要炒熟,一份得蒸熟,加上最后一份生麦,三者混合碾碎。
家里没有磨盘,得去粮铺借一下他们的磨盘,待制成砖后,镜袖找了几个洗干净没有水珠的罐子把这些曲砖的预备役放进去密封,等三十天后成功的话就可以拿出来制酒了。
这制曲的步骤花了三天,完全是由两个少年全权负责,岑贤想参与,被镜袖打了回去识字背书,清睿书院的招生快开始了,她没多少时间了。
好在岑贤是个能分清轻重缓急的孩子,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后,自顾自地缩在树底背书了。
她不愧是岑小的侄女,平时有些坐不住,但记性和理解不差,只是注意力不集中,她认真起来清睿书院要求的两本在镜袖看来贼拉厚的书她背了七七八八。
让镜袖不得不佩服。
岑无疆就是在这第三天,镜袖刚把麦曲封好的时候回来的。
阿鱼一来就连着来了三天,也不知道他回去怎么和鱼老爹说的,而鱼老爹又和他说了什么,总之这三天中他就算很不自在,却也不像第一天那般抗拒镜袖给他买的东西。
岑无疆刚进门就闻到家中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算难闻,因为现在小麦还没开始发酵,味道不算太大,细细闻来倒是有种小麦的清香。
“这谁啊?我们家的大忙人终于回来了?”镜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了,故意调侃他呢。
如镜袖估计的,岑无疆当天没能回来,蜂鸠亲自跑了一趟告知了镜袖,但镜袖还是不放心,专门让小狛跑了一趟,得到了一切安好的答案后勉强放下心来。
这三天要不是有事情让他做,镜袖怕是每天都得去画府看一圈找找人,就在使嘴皮子把两小的使得团团转的时候,镜袖也会时不时念起岑无疆来。
但他知道岑无疆是个独立的个体,他们两要走的路总归不同,他不能限制对方的行动。
“嗯,镜袖哥,我回来了。”岑无疆踏入这扇门后才是真正的放松。
阿鱼见过岑无疆,他错愕地指指岑无疆,又指指镜袖:“你、你是岑秀才娶的男妻?!”恍然大悟:“对哦!你姓镜!”
他只是和小狛交好,小狛在家里人面前叫镜袖主人——这称呼镜袖纠正过好多次,在外人面前小狛喊镜袖叫镜哥——这也是镜袖强烈要求的,所以阿鱼也跟着小狛叫镜袖为镜哥。
“家里有客人?”岑无疆听见来人咋咋呼呼,柔和的语调冷了些。
镜袖就看着他装,家里什么样他能不知道,懒得拆穿他:“嗯,鱼老爹的孩子,叫阿鱼,是来帮我做事的。”
“袖子,好久不见。”画笏笑嘻嘻地朝镜袖打招呼,实则三天前他来接岑无疆的时候刚刚见过,在镜袖回他后,画笏对岑无疆说:“公子,我先回去了。”
现在是半下午,不早不晚的,不好留饭,镜袖让小狛回屋拿了个今天从林记带回来的新品——抹茶蛋糕,因为抹茶蛋糕里有茶的涩,镜袖家里几个孩子都不爱吃,干脆给画笏带回去,正好。
“嘿嘿,谢谢袖子~”比镜袖还大个几岁的画笏毫无正形,在岑无疆皱眉之前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跑的速度快,抱在怀里的盒子倒是纹丝不动。
镜袖看着好笑,到门边目送画府的马车离开,话里带笑的哥岑无疆说:“这人怎么和第一次见面有那么大的反差,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凶我来着呢。”
岑无疆垂眸,手精准地往旁边一揽,刚好精准地虚扶住镜袖的腰:“人熟了之后都会这样。”以后没必要的话,画笏不能出现在镜袖面前了。
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镜袖对这个亲密的姿势毫无反应,或者说经过几个月的形影不离,他对岑无疆的靠近没有太大的防备。
镜袖和他说了这三天他做了的小麦曲,刚刚封好。
“已经做完了?”岑无疆有些失落:“我没能帮上忙。”
他这副样子,镜袖自然而然地开始哄人。
第一次见两人相处的阿鱼目瞪口呆,收回自己惊掉的下巴,他鬼鬼祟祟地挪到小狛旁边:“他俩平常也是这样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