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一大早。皇上没说,徐世虎也就没有去上朝。耗子菜鸡早早到了客栈寻他,随后一行人去了林家旧宅子。正和大殿。百官按班肃立,等着皇上临朝。林安平和黄元江几乎同时往兵部所在瞥了一眼,一众兵部官员少了徐世清。“皇上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诸位卿家免礼”一番君臣之礼后,宋高析坐到了龙椅上,气色看上去不错,至少没有冷着脸。这也殿中众臣放松了不少。“有本启奏”有大臣上奏一些无关紧要之事后,龙椅上的宋高析挪了挪身子,目光淡淡扫过群臣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林安平身上,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时间过的快啊,今日都二月初三了,”宋高析声音清朗,“离二月初六也只有两三日的光景了”殿内众臣半低着脑袋。“汉国公与朕之皇妹七公主即将大婚,此吉日,乃皇室之喜庆,朕决定初六当日休朝一日,诸位卿家也有空去讨个喜酒沾沾喜气”众臣撇嘴,陛下您想让我们去送礼就直说。合着那点小私库,全都便宜了您妹妹和妹夫众人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皆是齐齐躬身开口。“陛下英明!”“臣等领旨!恭贺陛下!恭贺汉国公!”“呵呵呵”宋高析笑的开心,“啥英明不英明的,诸位虽然都是朝之众臣,但也要适当与民同乐嘛,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处理政务。”与民同乐?谁是民?汉国公?还是七公主。百官心里苦,百官不想说。宋高析很满意众人的表现,手指无节奏轻敲着龙椅。朕的老表就要去南凉了,那边穷啊,你们不支援点家当能行吗?再说了,朕这当皇上的,也不希望妹妹嫁过去,连像样的家底都没有不是。“另有一事,”宋高析沉吟片刻后再度开口,“汉国公大婚之后,朕决定让其南下,到南凉旧地,安抚民心,整饬边备”顿了顿,目光从林安平身上移开,转向站在林安平身旁不远挺直腰板的黄元江。“黄元江同行,协同汉国公处理政务,以及对南凉军余孽清剿事宜。”黄元江大步出列,声如洪钟!“臣领旨!必竭尽全力,辅佐汉国公,安定南疆,不负陛下重托!”这气势,妥妥是要去开疆拓土一样。皇上嫁妹,重臣联姻,指派差事,接下来宋高析看向宁忠,这是要散朝了。就在宁忠步子刚要动,下方官员中有道人影走出。身着绛紫旧官袍,身材干瘦弓着老腰,这模样除了钱袋子还能有谁?正是户部尚书,钱进。只见钱进脸色微微泛红,胡须微颤,“陛下!老臣有本奏!”站在御阶前,躬身抬手。皇上明显要散朝了,这个时候钱进跳出来,众臣不免有些不悦,皆是看向这位老抠门。宋高析欠起些许的屁股,又落回了椅子上,眉头一抖,“钱卿家有何要奏?”同时心里在那嘀咕,钱袋子你要敢说公主出嫁该节约之类的话,这大殿的板子你可就挨定了!钱进微微抬起头,神色严肃,“启禀陛下!老臣以为,汉国公南下巡防,自是妥当”宋高析双眼微眯,浮现一丝疑惑,妥当你跳出来个锤子?“然!让黄元江率兵同行,此举恐有不妥!”宋高析一怔,黄元江一愣。见黄元江就要开口,宋高析眼神制止了他,看向钱进开口问道,“哦?为何黄元江同行不妥?”“陛下容老臣奏禀!”钱进上前小半步,目不斜视开口,“黄元江虽尚未有国公头衔,但都知他承袭魏国公衔无疑,与汉国公皆为公爵,身份贵重,将两位国公一并置于南凉一隅之地,万一”“钱袋子!你胡咧咧什么?!”黄元江这下忍不住了,直接跳到了钱进身边,虎目圆睁瞪着他。“你想说啥?!”林安平也是微皱了一下眉头,一时不知钱进这是何意?“陛下面前如此无礼?!”钱进梗着脖子怼了黄元江一句,“陛下!请定黄元江咆哮大殿之罪!”黄元江,(σ`д′)σ!“暂且不定,”宋高析凝眉摆了摆手,“钱卿家你接着说。”“哼!”钱进抖着胡子瞪了黄元江一眼,随后接着冲陛下开口,“老臣意思是说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毕竟南凉刚归附吾朝,地方上有些紊乱乃为常情”黄元江一听这话,火气小了一些,合着半天是在担心他的安危。钱进喘了口气,瞥了一眼黄元江,“南凉新附不久,百业待兴,民生多艰!朝廷近年来虽国库稍裕,但北境防务、各地水利、赈济灾民”宋高析听着不对劲,钱进这又算上账了?,!“处处都要用银子,处处都要精打细算”“汉国公巡视,乃为宣示天恩,安抚人心,户部勒紧裤腰带,也必当竭力支应”宋高析嘴角抖了一下,来了!果然,下一刻钱进话锋一转,有意似无意瞄了一眼黄元江。“可若是黄元江率兵同去陛下啊!不是老臣多嘴,他若去了,这可就难安生起来了啊一天到晚的打,户部哪有这么多银子”听到这,黄元江算是听出个所以然了,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瞪着钱进,拳头捏得咯咯响钱进不惧!“钱老头!你你啥意思?!”黄元江吼了出来,“你搁这埋汰谁呢?陛下让咱去南凉,本就是清扫南凉余孽,这还没张嘴问你要银子呢,你还先叫上了?!”“不要以为你老!小爷就不敢揍你!”“黄元江!老夫怕你不成?!你老子站在这,老夫都不带怂的!”“呦呵?!”黄元江笑了,“那去殿门外比划比划?”“哼!”钱进一梗着脖子没理他,“陛下!老臣绝非轻视圣意!而是黄元江难当重任!”黄元江怒极!直接一撸袍袖,“老贼!敢战否?!”“行了!”宋高析开口了,声音不大,大殿却立刻安静下来,“这是正和殿,不是菜市口!”、“钱卿为国库计,也是用心良苦,”宋高析先肯定了钱进,“不过,南凉余孽之事也是重中之重”黄元江和钱进相互瞪了一眼,然后别过脑袋谁也不看谁。“黄元江到了南凉后,所需军费开销,可在当地筹备,毕竟南凉余孽也不是很多。”“陛下圣明!顾及国用!”钱进脸上阴霾之色一扫而空,接着躬身朗声道,“南凉余孽有黄元江负责,定能早日完成南凉旧地一统!”黄元江,你方才是这态度吗?朝堂闹剧就此结束,无非钱袋子心疼钱而已。皇上散了朝,众人离开正和大殿,林安平与黄元江走在宫道上。“兄弟!钱老头是真欠揍啊!”林安平只是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皇宫深处所在。自己就要成亲了:()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