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吗?”
有风带起温樊额前的碎发,冰凉,让温樊又忍不住缩了缩鼻子。
他没等来江辞的答案,只看到稍远一些的路灯泛着暖黄色的灯光,而江辞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懂那眼睛里透着什么情绪,又或许是他现在喝醉了不想懂,总之——
温樊依旧不依不饶,拽着江辞的手臂晃动,像个没礼貌的无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
江辞不说话,温樊也不催他,只用一些细碎的动作惹人心烦。
远处的灯光微微晃动,温樊用脑袋顶住江辞的手臂,有些昏昏欲睡。
江辞的手机响了,是他们打的车晚点了,师傅刚打电话过来道歉,说还要几分钟。
江辞应了两句,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但温樊很不满。
他抬头盯着江辞冷淡的侧脸。
怎么跟别人说话就可以?跟自己说话就不行?
怎么自己问了他这么多句,就一个字不愿意跟自己说?
于是温樊重新拉起江辞的另一只手,放到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你跟他比跟我还熟吗……”他枕着江辞的手心,见这人不理他,就自顾自又换了一边。
11月的冷风呼啸着穿过街道,拍打在脸颊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江辞咬了咬牙,还是控制住了转头的欲望。
他不敢看温樊的眼睛,他怕万一自己看了,就控制不住地想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但手心传来的温度又确实是滚烫的。
“嗯……哥哥……?”
温樊的声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但又像在生气,像在挑衅,总之,他希望江辞能看他一眼。
“温樊,你喝醉了。”江辞转头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面前的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眼尾上挑,虽然带着些慵懒感,却始终亮亮的,像在黑夜里发着光。
直觉有些不对,于是江辞伸手捂住了温樊的眼睛,试图转头平复自己的心情:“车马上来了,你——”
他要说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过了电一般,一瞬间愣在原地。
手心传来的触感是温热且湿润的。
他再回头看那人时,那人嘴角却又带着狡黠的笑。
“你喜欢我吗?哥哥……”温樊又问了一遍。
幌市的秋冬不比燕城,总是冷的快也凉的快。
太阳的出现总是虚无缥缈,却又不至于希望全无。
江辞记起,他第一次来幌市也是在冬天。
那天下了雨,温度降的快,他背着书包从更远的地方过来,在机场碰见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子。
“哥哥求你了……我真的很想要这个……你能让给我吗……”
一样的桃花眼,一样的撒娇语气。
他那时候只是为了给爷爷寄一份礼物,为了感谢爷爷陪自己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