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爷爷喜欢那个,也只记得爷爷喜欢那个。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身后的许幸带走了去:“别让人到处找你,别乱跑。”
他没说话,任凭许幸拉着他往外走,任凭自己回到那个深渊。
但突然又有一股力道,把他重新拽了出去。
“哎!”
那个小孩拉住他,然后十分大方地把手里的桂花糕分他一块。
“谢谢哥哥!”
原来那天有太阳。
光透过机场的玻璃映照在那人脸上,像一株初生的新芽破土而出。
他一定会在阳光的沐浴下好好长大吧。
江辞想。
“哥哥……你跟我说说话……”温樊见他有动摇,就又拉着他的手放的自己胸口上。
“我心跳的好快……”
“温樊……”江辞哑着嗓子喊他一句。
“嗯……?”温樊抬眼看他。
“温樊,是你说想和我做朋友的。”
——
温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窗外有阳光射进来,但又不带着温度。
头有点痛。
他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到的宿舍,也不记得他离开KTV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喝醉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他喝醉了。
温樊扶着脑袋坐起身,心说以后还是不能再喝酒。
这酒精太耽误事儿,虽说今早没有什么考试,只是自习而已,但旷课再怎么说也有点。。。。。。
温樊啊啊叫了两声,坐在床上揉乱自己的一头杂毛。
江辞也不说叫他一下,虽然自己可能也叫不醒吧。。。。。。
又过了几分钟,等温樊彻底醒了,才终于磨磨唧唧从床上下来。
他身上穿着睡衣,大概是江辞昨天晚上给他换的,上衣的扣子板板正正,甚至连领口的那颗也扣了上去,有些勒脖子。
温樊本想解开一颗,但手上一用力,就一下子扯开两颗,他也懒得再扣回去,反正宿舍现在没人,就索性垂落着大领口直接往阳台去。
宿舍的洗手池统一设在阳台,阳台面积不大,最右边放了一个洗衣机,别的东西就再也容不下。
洗手池设在阳台的最左边,上面有架子,在上面贴了一张大镜子,每天被擦的瓦光锃亮。
温樊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江辞贴在镜子上的那张便利贴,那套便利贴还是他集训之前送给江辞的,理由是自己买多了。
【今天上午自习,帮你请了假,桌子上有小罐蜂蜜,喝的话用热水冲。】
字体清秀,刚劲有力。
温樊心情不错,于是顺手把那张便利贴从镜子的正中间移到旁边,接着一如往常开始洗漱。
他身上不太舒服,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洗澡的原因,一抬手还能闻到一股酒气。
温樊皱了皱眉,洗漱完之后又趁着这个时间洗了个澡。
等一切都打点完了,他才又慢悠悠站起来去烧水,准备按江辞说的,给自己泡一杯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