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掉一旁已经沸腾的水壶,又顺手给温樊冲了一杯蜂蜜水:“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当做那件事没发生过——”
“不是。。。。。。”
温樊突然拉着江辞的手臂,抬头看他:“我。。。。。真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但如果是喜欢你的话。。。。。。”
温樊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不是玩笑,那是真的。”
“我真的,喜欢你。”
宿舍里其实有些冷。
休息区每天早上过了六点自动断电。
而窗外微弱的阳光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炽热。
但江辞依旧,被阳光灼伤了心脏。
原来雨早就停了。
身后的窗户没关严,有风拍打窗帘,又带进一阵凉气。
温樊拉住江辞手腕的手指冰凉,正紧贴在他滚烫的脉搏上面,感受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和挣扎着要说些什么的眼睛。
“真的喜欢你。”温樊又重复了一遍。
“温樊。”江辞又喊他。
“是你说想和我做朋友的。”
是你说的,是你说想和我做朋友,那我就做好一个朋友,但如果你说不想和我做朋友了,那我也会欣然接受,默默退场。
江辞把手上的蜂蜜水放到一边,紧接着往前一步,像昨晚一样伸手蒙住温樊的眼睛。
“但如果跳出朋友这个关系,我会得寸进尺。”
其实江辞昨晚说过这话,但司机师傅来的及时,他只堪堪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人狼狈地逃回车上。
“哥哥……”
撒娇似的话语盘旋在江辞耳边,于是他带着滚烫的呼吸往前靠。
只是轻轻的一碰,就够温樊高兴好久好久。
“真的……超级喜欢你。”
温樊也像昨晚一样,拉下江辞蒙着他眼睛的手,转而向下挪动,掩住自己的呼吸,眼里像是盛了星河。
于是窗缝吹来的风不再冰凉,它带着温度和湿度,浓墨重彩地闯进温樊的世界,旋转,停留,最后一触即分。
“我知道。”江辞说:“我也是。”
少年的爱总是这个世界上最热烈,最纯粹的东西,能让人在那个最无所忌惮的年纪,轻易就交出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像春的微风;夏的蝉鸣;秋的落叶;冬的一杯蜂蜜水。
不可或缺,也最浓墨重彩。
——
温樊是极其得寸进尺的,要了人的告白还不够,还要手脚并用,死死抱着江辞的腰,不让他走。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温樊的头顶,估摸着温樊大概是不好意思,于是他伸手,摸了摸温樊已经涨红的耳朵,另一只手搂着他漏出的后脖颈。
“不好意思?”
“。。。。。。没有。”温樊闷声闷气回了一句,就是不肯抬头看他。
“温樊。。。。。。”江辞喊他。
“嗯。。。。。。”
“你看着我。”江辞说着弯下腰,双手捧起温樊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