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坠落的那一刹那,他早已在心里用天狼神默默地将南宫月往上数的十八辈祖宗都诅咒了个遍!
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阿史那·咄吉尝试着移动,浑身骨头却都在抗议。
他抬起头,借着夜视能力向上望去——心猛地一沉。
他掉落进来的那个洞口,已然被方才坠落时连带震下的碎石和泥土重新堵塞、掩埋,只留下些许缝隙,透不进半点光亮,也断绝了轻易返回的可能。
前途未卜,倍感惘然。
南宫月呢?
那个把他拖下地狱的混-蛋,应该也一同掉进来了才对。
阿史那·咄吉忍着痛,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手肘却猛地碰到了身边一个温热的柔软物体。
阿史那·咄吉身体一僵,灿金色眼眸瞬间锐利如刀,猛地扭头定睛看去——
随即,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快意的冷笑。
他的好义兄,运气看来不太好啊。
在最后那阵混乱的翻滚中,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他阿史那·咄吉求生本能下的刻意为之,最终,南宫月被他垫在了下面,结结实实地充当了坠落的最后一道缓冲。
尽管这洞底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干草和落叶,起到了不小的缓冲作用,但承受了主要冲击力的南宫月,此刻已然彻底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玄色劲装破损多处,脸上、手臂上满是擦伤和血污,看上去狼狈不堪。
阿史那·咄吉伸出手指,带着一种残忍的好奇,缓缓探到南宫月的鼻下。
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指尖。
阿史那·咄吉眼中的冷笑更甚,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南宫月……还真是命硬得很。
这样……都还没死。
阿史那·咄吉半跪在干草堆旁,灿金色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凶戾的光芒,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
方才坠落时那股几乎将他吞噬的怒火,此刻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烧得他胸腔发疼,指节都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南宫月!
好一个南宫月!
精于算计,步步为营,竟敢将他这位大可汗拖下悬崖,险些一同粉身碎骨!
这几乎是他登临汗位以来,最接近死亡、也最为震怒的一次奇耻大辱!
杀意,如同天狼食月般疯狂蔓延。
如此天赐良机,南宫月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他面前,只需轻轻一用力……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驱使着阿史那·咄吉缓缓伸出双手。
那双能挽强弓、挥弯刀的手,此刻带着冰冷的决绝,如同铁钳般,猛地扼上了南宫月脆弱的脖颈!
虎口紧紧环绕住那段苍白的皮肤,感受到其下微弱的脉搏跳动。
阿史那·咄吉眼中凶芒大盛,双臂肌肉贲张,巨力骤然收缩!
“呃……嗬……”
昏迷中的南宫月,呼吸道被彻底压制,身体求生本能被激发,开始无意识地剧烈挣扎起来。
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又如何能抗衡一个清醒且充满杀意的壮年男子?
南宫月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庞迅速涨红,继而转为骇人的乌紫色,身体抽搐着,仿佛一条被迫离水、濒死的鱼。
阿史那·咄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这具曾经与他激战、让他又恨又忌惮的身体,正在他的掌控下,一点点地失去温度,失去生机。
一种掌控生死的、近乎残忍的快意涌上心头。